做好。我不該跟卓美吵的，更不該讓孩子看見我們猙獰的樣子。
1990年6月10日 星期日 晴
卓美還是走了。
天還沒亮，我就聽見客廳裡有輕輕的動靜，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箱，就站在玄關門口，身上穿著我們結婚時買的那件風衣。
彩彩也醒了，光著腳從臥室跑出來，一下子撲過去抱住卓美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喊著“媽媽不要走，媽媽我聽話，你不要走。”
我也走過去，手放在她的行李箱拉杆上，指尖都在抖。
我放低了聲音，幾乎是懇求她：“卓美，別走，好不好？公司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你想擴張，想怎麼做，我都聽你的，我們不吵了，給彩彩一個完整的家，行不行？”
卓美搖了搖頭，蹲下來，摸了摸彩彩的頭，用手帕給她擦了擦滿臉的眼淚，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也沒說出什麼話，隻有眼淚掉在了彩彩的頭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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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美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不舍，有不甘，有委屈，還有我讀不懂的決絕。
卓美拉開門，拎著行李箱走了，沒有回頭。
我抱著哭到喘不過氣的彩彩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的晨光裡，直到再也看不見，都沒挪動一步。
彩彩哭累了，在我懷裡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眼淚。
我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坐在書桌前，寫下了這些話。
說實話，我不怪她。
我認識的嚴卓美，從來就不是該困在廚房、困在家庭、困在蘇州這一方小天地裡的女人。卓美她聰明，有野心，有闖勁，像一隻該在天上自由高飛的鷹，從來就不是該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是我，一直想用安穩、用家庭，把卓美拴在我身邊，是我太自私了。
她有她想做的事，有她想走的路，我不該束縛她。
隻是對不起彩彩。
爸爸沒能給你留住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
1990年7月1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是建黨節，也是我們的百貨公司成立滿半年的日子。
晚上我和仲德，還有幾個一起打拚的兄弟，在公司旁邊的小飯館吃了頓飯，喝了點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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