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鴻溝。
宋江低下頭，目光落在信紙上，晁天武用他那夾雜著古怪詞彙的語言，闡述了他那瘋狂計劃的第一步。
“……大宋朝廷如今最大的痛點，非軍力，乃財力。童貫連年征伐，國庫空虛，民怨沸騰，此乃我等切入之良機。”
“方臘在南，聲勢浩大，朝廷欲征而錢糧不濟。此乃我等之‘天使輪’投資機遇。”
“賢弟下一步的KPI，並非叩求恩典，而是去進行一場‘商業路演’。”
“你要去說服宿元景，由我梁山，出麵替朝廷發行‘靖國債’，專項用於籌集征討方臘的軍費。我梁山有報紙為喉舌，水路為血脈，‘梁山’二字為信用，此事，非我梁山莫屬。”
“事成，我梁山可從中抽取一成‘渠道服務費’。更要緊者，我梁山將獲官方授權之‘募資’許可，從‘賊寇’，一躍成為朝廷的‘金融合夥人’。”
“至於如何說服宿元景，甚易。你手中李若的人頭，便是最好的‘股權質押物’。宿元景為撇清乾係，為在黨爭中占得上風，他比你更需要這次合作。你不是去求他，你是去給他一個翻盤的機會。”
信的末尾，是晁天武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去吧，我的‘首席融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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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
宋江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手中的信紙飄然滑落。
瘋了。
晁蓋徹底瘋了。
讓一群山賊，去替朝廷發行債券？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
宋江的腦海中，瘋狂回蕩著信中的每一個字。
那看似荒誕不經的計劃，卻環環相扣，邏輯嚴密到讓他無法反駁。
用李若的案子拿捏宿元景的痛處。
用方臘之亂作為合作的契機。
用梁山已有的商業信譽作為募資的根基。
每一步，都踩在了最精準的點上。
這哪裡是瘋話，這分明是一套他連想都不敢想，卻又點石成金的陽謀！
“公明哥哥，還愣著作甚？”蕭讓珍而重之地撿起信紙，揣進懷裡，臉上泛著朝聖般的光輝，“哥哥的戰略部署已下達，我們得趕緊準備路演的說辭！”
“對對！”金大堅摩拳擦掌，“我這就去設計‘債券’的樣式，定要讓那些商賈鄉紳，一眼就看出這是能傳家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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