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晁天王新令：宋江，去做大宋的首席融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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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頭市，塵埃落定。
高台之下，昔日曾頭市的士卒們排著蜿蜒的長隊。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複雜的神情，那是貪婪與恐懼的茫然混合物。
隊伍的最前方，撲天雕李應正襟危坐。
身後幾口敞開的大箱子反射出刺目的銀光。
桌案上，一疊是嶄新的地契，一疊是梁山泊特製的墨色“功勞簿”。
“張三，原曾頭市步卒，獻曾魁首級。”
李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宣讀一份貨物清單。
“核驗無誤，賞銀一百兩，記乙等功。入我梁山，授小頭目職，領五十弟兄。”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雙手顫抖地接過一袋墜手的銀子，又接過那張寫著他名字的委任狀。
他腳下發軟，整個人輕飄飄的，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富貴砸暈過去。
人群中爆發出無法壓抑的竊竊私語，無數道目光帶著滾燙的嫉妒，落在那漢子身上。
“趙五，原曾頭市馬夫，於內亂中率先開啟寨門。”
“記丙等功，賞錢二十貫。入我梁山斥候營，歸時遷頭領麾下。”
鼓上蚤時遷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馬夫，如今成了自己的下屬，嘴角勾起一抹難言的弧度。
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好好乾，在斥候營，隻要你有本事，哥哥保你出人頭地。”
那馬夫激動得臉頰漲紅，拚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晁天武的許諾，正在用一種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兌現。
沒有虛偽的安撫，沒有畫餅的空話。
隻有白花花的銀子，和實打實的職位。
這套簡單到極致的邏輯，讓這群剛從背叛與殺戮中爬出來的降兵，迅速找到了新的秩序和效忠對象。
他們望向高台之上，那個依舊斜倚在軟榻上，對這一切漠不關心的晁天王。
眼神裡，仇恨已經消散，隻剩下最原始的敬畏。
這是一個言出必踐的強者。
跟著他，真的有肉吃。
史文恭被鐵鏈鎖著，站在一旁，麵如死灰。
他看著這荒誕至極的一幕，看著自己昔日的部下，為了幾兩碎銀，一個虛無的“前程”，爭先恐後地叫賣著同伴的性命。
自己一手鍛造的鐵血之師，在晁蓋的金錢麵前，脆弱得像一堆被水浸泡過的沙土。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把史文恭和曾家餘孽押回山寨，好生看管。”
晁天武淡淡地吩咐，那語氣，仿佛不是在處置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隻是在安排幾件需要入庫的戰利品。
“他們的‘使用價值’，還沒到清算的時候。”
處理完這一切，晁天武才慢悠悠地對身旁的戴宗說道：“給東京的公明兄弟，發加急令。”
……
東京，樊樓。
宋江正被一種無形的火焰炙烤著。
他成功了。
成功的按照晁天武的“劇本”，用那份栽贓李若的《梁山早報》號外，成功地把自己和宿元景太尉，都逼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正道”。
當他提著李若的人頭去見宿元景時，那位太尉大人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可最終，宿元景還是捏著鼻子，認下了宋江這個“鏟除國賊”的“大功臣”。
招安的聖旨，已經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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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大夫的官職，仿佛已經觸手可及。
他本該狂喜，本該設宴慶祝。
可他笑不出來。
宋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隻是晁蓋手中一把用鈍了隨時可以丟棄的刀。
這種命運被他人攥在手心的感覺，讓他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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