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時，他的眼白很紅，瞳孔很黑，像被誰用刀在黑夜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指揮。”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很輕，卻清楚得可怕，“任務結束後，我申請加入克裡特空洞探查隊。現在申請。”
耳機裡沉默了一秒，兩秒，三秒。
“理由。”那個陌生上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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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掉進去了。”白沉說，“我要去把人帶回來。”
“那裡麵掉進去的是敵人。”
“對我不是。”白沉說，“是人。活人。我要進去。”
他沒有等答複，因為他知道，不管同不同意，他都會去。他已經把安比和比利從天上打下來了。他不能再把他們留在那個洞裡。
夜風更急了。白沉望著大樓北麵那片黑色的廢墟，望著那條裂縫裡透出的淡紫色微光，像望著一隻剛剛睜開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第六區的出租屋裡，希希芙也正盯著電視屏幕，臉色白得像紙。
直播畫麵裡，梟—4懸停在那棟被炸開的樓上，灰白色的機身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她看見那架飛機掉頭，看見屏幕上滾動的標題，看見大樓北麵被警戒線一圈圈圍起來。她的心口像被誰用涼水澆透了。她知道白沉會做什麼。她太知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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