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克裡特大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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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是在準備會上被除名的。
沒有理由，沒有書麵通知。空洞探查隊的負責人隻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的臨時申請單從終端裡撤了出來。
白沉站在會議桌邊，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他看著那份申請單變成灰色，然後消失在係統裡。
“什麼意思？”他問。
“你不能參加這次行動。”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很方，說話時嘴角向下壓著，像在念一份已經審過的判決書，“臨時人員審核未通過。你的申請作廢。”
“理由呢？”白沉問。他的聲音不重，可整個臨時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理由。這是規定。”
“那我作為第六分局的治安官，可以隨隊進入淺層搜索區域吧？”白沉把兩隻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儘量讓自己笑得和氣一些，“我不要裝備，也不要你們負責。我自己帶麵罩，自己負責物資，路上絕不添亂。我就找人。”
“不行。”負責人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一點沒鬆，“你不在本次行動名單上。上麵明確說了，你不可以進去。”
白沉沒說話。他慢慢站直身子，把視線從負責人臉上移到會議桌儘頭。那裡坐著賽維裡安。賽維裡安也正看著他，耳朵幾乎被白發遮住，眉頭壓得很低，像在腦子裡已經和什麼人吵過了。
他朝門外扭頭，示意一起出去，兩人在整個會議室成員的目視下齊肩離開，白沉跟著他走到指揮車外。
夜風比剛才更冷了，帶著一股像燒完的塑料味。遠處克裡特空洞的入口還亮著燈，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調試下探設備。白沉看了一眼，又看向賽維裡安。
“有人把你攔下來了。”賽維裡安說，“不是空洞調查協會，也不是治安局流程。是上麵直接下的指令。”
“我得罪誰了？”白沉問。
“你今晚太出風頭了。直播裡那個記者一喊，整個新艾利都都看到你開火。”賽維裡安停了一下，像在挑詞，“有些人不想讓你再出現在公共視線裡。更不想讓你進空洞。”
“為什麼？”
“不知道。但意思很清楚：這次探查，你不能去。”
白沉沒再吭聲。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手。他今晚用這雙手按下了發射鍵。現在那兩個人還在下麵。他什麼都沒能為他們做。
怎麼會這樣，狡兔屋不是從來不接受治安局的委托嗎，為什麼這次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任務也沒有提到他們，是有誰想要陷害狡兔屋嗎……
“那誰去找人？”他問。
“空洞調查協會會派人去。”賽維裡安說。
“他們認識安比嗎？他們知道狡兔屋在那種情況下會怎麼走嗎？他們知道從舊港區地下商鋪街進去，哪條路還沒被以太堵死嗎？”
白沉抬起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磨過，“賽維裡安，我得去。我不是想當英雄。我隻是不能待在外麵等。”
賽維裡安看了他很久，像把許多話在喉嚨裡翻了幾遍，最後隻說：“我去幫你問。但你最好有第二個方案。”
第二個方案是希希芙帶來的。
白沉從集結點往外走時，就看見她站在一輛舊巡邏車旁邊，身上套著一件明顯偏大的防護外套，腳下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她看見他過來，沒有跑，也沒有揮手，隻是站得筆直，像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
“賽維裡安讓我來的。”希希芙說。
“他讓你來乾什麼？”白沉問。
“他說你可能需要一個人幫你從西側繞進去。”希希芙把其中一個背包遞給他，眼睛卻一直看著他，“還說，如果我們進去以後被發現，他就說是我私自行動，把你拉下水的。這樣上麵問起來，你頂多算被我騙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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