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像這一整晚的害怕都憋在那兩個眼眶裡。可她沒有哭。她隻是看著他，小聲說：
“下次不要一個人衝在前麵了。”
白沉怔了怔。
“還有我在呢。”希希芙說。
她的聲音很輕，像從心裡漏出來的。白沉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軟，嘴上卻笑起來：“我哪是一個人衝啊。我後麵不是一直跟著白佬嗎？它也算半個人？”
“白沉。”希希芙瞪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白沉立刻正色，伸出還能動的右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下次衝前麵之前，先跟你打個申請。你批了，我再衝。”
“你根本不會。”希希芙垂下眼。
“那你就跟著我。你看著我，我就不亂來了。”白沉說得輕鬆，像在開玩笑。可他說完，自己先沉默了。因為他知道，希希芙不是要攔著他。她隻是怕他回不來。
“我餓了。”白沉忽然說。
希希芙抬頭，一臉“你這個人怎麼永遠都在破壞氣氛”的表情。
“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白沉拍了拍肚子，“你幫我煮碗麵行不行？加兩個蛋。我今晚消耗太大了，需要補。我現在這個狀態，你讓我上床，我都能夢見白佬追著我跑過三條街。要是不吃，明天早上六點，我可能連爬進空洞的力氣都沒有。你也不想我在空洞裡餓暈過去，讓妮可白撿一個治安局累贅吧？”
希希芙看著他，像在判斷他到底是真餓還是又在胡說八道。最後她沒忍住，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你真是。”她站起來，往廚房走。
“加兩個蛋啊。”白沉在後麵喊。
“一個。”希希芙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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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商量一下。”
“一個。沒得商量。傷員不能吃太多油膩的。”
“我受的是外傷，不是內傷。胃好好的。”
“那是你說的。酒精擦你傷口的時候，我看你胃也快跳出來了。”希希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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