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定情信物和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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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本以為第二天早上會起不來。
結果他在鬨鐘響之前就醒了。出租屋裡還很暗，窗外的天剛亮了一半，像一張沒洗乾淨的灰藍布。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圈老舊的水漬，發了三分鐘呆。
左手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隻是被紗布裹得有點緊。他活動了幾下手指，確認沒有斷，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廚房裡有聲音。希希芙比他起得更早。
白沉洗漱完走出去，發現桌上已經擺了兩碗麵。一碗上麵臥著一個蛋，另一碗沒有。希希芙坐在旁邊，正小口地喝著一杯熱水。
她今天沒穿製服，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舊外套，頭發也紮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兩人在昨晚都把今天的出勤用年假休了，所以不用跑到工位上當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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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白沉坐下來，看了眼那碗有蛋的，又看了眼希希芙。
“你受傷了，補充一點蛋白質。”希希芙說。
“你對我真好。”白沉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少來。快吃，要遲到了。”
白沉“嗯”了一聲，低頭吃麵。麵湯很燙，他吃得快，燙得直吸氣。希希芙在旁邊小聲罵了句“急什麼”，然後也拿起筷子。兩人沒怎麼說話。清晨的光從窗子裡斜斜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兩個就要出門去上工的人，平靜得有些不像話。
出門前，希希芙把一個小藥包塞進白沉的外套口袋。白沉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他知道裡麵是什麼。消毒棉、紗布、止疼片，還有兩顆她昨天從便利店帶回來的奶糖。她總這樣，嘴上數落他，手裡又把他可能用到的東西全準備了。
“走吧。”希希芙說。
“好。”白沉應道。
清晨的街道還沒醒透。空氣裡帶著露水和垃圾車剛過去的味道。他們並肩走了十五分鐘，誰也沒提前一晚的事。有些事在夜裡重得壓人，到了白天又輕得像沒發生過。白沉隻偶爾側頭，看一眼希希芙的側臉。晨光淡薄，給她整個人鑲了一層很淺的邊。她沒看他，隻專心走路。
“看路。”希希芙說。
“看著呢。”白沉笑。
早晨五點五十分，白沉和希希芙到了約定的地方。
那是一條藏在兩棟廢棄居民樓之間的窄巷。巷口被一輛報廢的垃圾車擋住半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白沉以前做片區巡邏時來過這附近，對這條巷子有點印象。這裡連路燈都是壞的，白天也照不進多少光。巷子深處有幾道岔口，全是舊商業區改成的民房，牆麵上爬滿藤蔓和電纜。若是有人想藏點什麼，這地方確實再合適不過。
“就這？”白沉問。
“就這。”妮可的聲音從巷子裡麵傳出來。
她正靠在一扇生鏽的鐵門邊，手裡拿著一台舊終端，正低頭看什麼。安比和比利已經在了。安比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刀背在身後。比利在牆邊活動著機械臂，像在給關節上油。見到白沉他們過來，比利熱情地揮了揮手。
“早啊，治安官兄弟。”比利咧著嘴，“今天狀態怎麼樣？還能再跑一趟嗎？”
“跑不了。”白沉很誠實，“但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比利重複了一遍，像很喜歡這句話。
妮可收起終端，走過來。她看了白沉一眼，又看了看希希芙。白沉注意到她今天眼下有點青，顯然真的一夜沒睡。妮可的粉發比昨天更亂，像被風翻來覆去地吹過一宿。但她精神還算好，眼睛很亮，和每一次在委托期限前跟他搶時間時一樣。白沉見過她這樣。前幾個月，狡兔屋有幾次急活，白沉路過正好搭了把手。那時候妮可也是這樣，明明累得快散架，還要裝得刀槍不入。他有時候覺得她像隻被雨淋透還不肯縮進籠子的兔子。
“看什麼看？”妮可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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