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啃出了許多不規則的洞。光就是從那些洞裡落下來的，一束一束地斜插在空氣裡，像從另一個世界伸下來的梯子。鐵軌從月台邊緣向前延伸，一直沒進遠處的黑暗裡。那裡有幾節老舊的列車車廂，像睡著了一樣並排停著。
“克裡特空洞原來是舊港區火車站。”白沉低聲說，“難怪昨天那些地下商鋪街會通到這裡。地底的路網本來就連在一起。我沒想過站台還能留得這麼完整。”
“好大。”希希芙抓著白沉的袖口，聲音比在巷子裡輕了許多。她不是怕，是這裡太靜了。靜得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站台上散落著一些舊時代的行李。皮箱、背包、幾件看不清顏色的衣服，甚至還有一隻翻倒的兒童推車。所有東西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像在這裡睡了很久。空氣中仍有那股空洞裡特有的味道，像壞掉的橘子混著鐵鏽，但沒有昨天那麼重。這裡和外麵不一樣，外麵是廢墟，而這裡像是某天突然停下來的。好像隻要再等一會兒，列車就會從黑暗中開出來，把所有人都接走。
“保險箱在哪？”比利壓低聲音。他那條機械臂在進裂縫後就不敢亂揮了，隻緊緊貼在身側，像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還在更裡麵。”伊埃斯忽然“嗡”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這種安靜裡很清晰。它走在最前麵，沒有回頭，隻用爪子朝鐵軌儘頭的方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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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別分開。”安比說。
白沉點頭。他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輕輕勒了一下。他低頭，發現那條犬牙項鏈不知什麼時候從領口滑出來了。白色掛飾貼在製服外麵，在灰白天光裡泛出很淡很淡的光。他皺了皺眉，沒說話，隻把項鏈重新塞回衣服裡。
“怎麼了？”希希芙注意到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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