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誰把伊埃斯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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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換乘大廳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緊了。
白沉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安比已經衝了出去。
她的速度極快，腳下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道灰白色的影子貼著地麵切開了大廳裡沉浮的紫色以太。兩把折疊短刃從她袖口滑出，刃身薄得幾乎透明，邊緣跳動著極淡的藍白色電光。那是蓋米娜。白沉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清這對刀。刀鋒交錯時，空氣裡響起“嗡”的一聲，像有隻蜂鳥在他耳邊振了一下翅。
“比利！”安比低喝。
“來了來了！”比利從側麵閃出，雙手在腰側一摸，兩把雙管左輪已經翻出槍套。那兩把槍大得誇張，槍管粗壯，像把兩門小炮握在手裡。
他衝向杜拉罕左翼，雙槍交替開火。大口徑以太彈在杜拉罕的肩膀和胸口接連炸開，像一連串沉悶的雷聲。彈殼還未落地，他就已經側身滾進候車長椅殘骸後麵，半蹲著又補了兩槍。
杜拉罕被轟得向後仰了一下。甲殼上崩出幾塊黑色碎片，碎屑飛濺中帶著紫色的火星。
它抬起巨臂朝比利砸來。那一下極重，像把半座站台都揮了出去。
比利沒有硬接，腳下一蹬，整個人借著機械義體的力量向後彈開。巨臂砸在地上，地磚應聲而碎，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你打它關節！”安比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知道了！別催！”比利嘴上嚷著，手上沒停。他那一對左輪是他真正的看家本事，槍法準得離譜。即便在這樣混亂的光線裡，每一發都咬在杜拉罕關節和甲殼縫隙之間。星徽的槍口火光不斷，把大廳照得一明一滅。
安比壓低身子，從杜拉罕右側突進。她的刀極快，像兩道不斷折返的銀線，在杜拉罕的甲殼上留下細密的白色劃痕。她並不貪刀，每次隻切兩下就退開，讓比利從另一側開火補位。
兩人配合得很熟，像已經這樣打過很多場。杜拉罕被他們一左一右地拉扯，龐大的身體在支撐柱之間來回轉向，始終找不到一個能全力揮擊的方向。
“白沉！動手！”安比頭也不回地喊。
白沉沒有多說。他朝希希芙使了個眼色，兩人貼著牆根繞向大廳中央。保險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離杜拉罕的腳邊不到五米。
那怪物正被安比和比利前後撕扯，腦袋來回轉動，無暇顧及身後。白沉彎著腰，一步步靠近。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把胸腔都敲穿。但他沒停。
“你拿得動嗎？”希希芙用氣音問。
“拿不動也得拿。”白沉說。
他蹲到保險箱旁邊，伸手一抱。那東西比他想象中還重，像裡麵灌滿了鉛。白沉兩條胳膊一沉，整個人被壓得往下一墜。希希芙眼疾手快，在旁邊托住箱底，兩人合力才把它從地上抬起來。
“走。”白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們開始往大廳西側的通道退。安比用餘光掃了一眼。希希芙正好也看過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她們都愣了一下。安比先別開眼，繼續架住杜拉罕。希希芙也低下了頭，把保險箱抱得更緊。兩個人都沒說話。那一下對視太短，短到別人根本注意不到。可隻有她們自己心裡清楚，剛剛那一刻，她們看向的是同一個方向，想的是同一件事。
白沉得手了嗎。
他得手了。
伊埃斯已經等在通道口。白沉和希希芙剛拐進去，那隻灰藍色的小邦布就轉過身，像在說“跟緊我”。白沉壓著喘息，抱著保險箱跟上去。通道裡很暗，隻有紅色應急燈在閃。伊埃斯走得不快，像在故意配合他的速度。它一直沒說話。
“你那個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白沉忽然開口。
伊埃斯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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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神秘的。救了我們兩次，連個臉都不露。”白沉又說，“我不討厭這種風格。但說實話，我不太信一個連真麵目都不願意給人看的家夥。這城裡想當無名英雄的人不少，可大多數最後都變成了無名屍體。你主人要是真那麼有本事，不如出來跟我們當麵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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