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法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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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分街的街口永遠不缺聲音。
賣早點的攤子把蒸籠掀得白汽翻滾，送貨車停在小巷裡鳴了半聲笛，幾個穿著校服的孩子從斑馬線那頭跑過來，書包帶子甩得劈啪響。
白沉一行人從舊車站西側的土路拐出來時，陽光已經徹底鋪開了。暖黃色的光從舊樓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把每個人臉上的灰都照得清清楚楚。
“總算是出來了。”妮可走在前頭，懷裡還抱著伊埃斯。那邦布縮成一團，圍巾垂在她小臂上，像一條睡著的灰藍色尾巴。她回頭看了一眼，半眯起眼睛，擺出那副老氣橫秋的表情。
“乾得不錯。不過別高興太早。這行規矩，完成委托要第一時間上報。說不定委托人一高興，還能多給點額外報酬。拖久了，人家還以為我們卷貨跑了。”
“你能不能先把你懷裡那隻修好再說。”白沉有氣無力。他左手的繃帶已經鬆了，半截紗布從袖口裡漏出來，像條沒塞好的尾巴。
“我這叫職業素養。”妮可哼了一聲，“報酬可是大家一起分的。你以為我全裝自己兜裡啊？”
“我可沒這麼說。”白沉笑，“我就是怕你等會數錢數到一半，才想起還有個叫伊埃斯的邦布沒還回去。”
“你少咒我。”妮可瞪他。
保險箱由比利端著。這家夥看著不靠譜，但力氣是真的大。那一口把白沉壓得直不起腰的黑箱子，到了他手裡，就像抱了個稍重一點的紙箱。
他隻用一條機械義體托著箱底，另一隻手還能騰出來跟路邊賣早點的攤主揮手。白沉看見他那副輕鬆樣子，心裡罵了句真不公平。
“我說比利。”白沉開口。
“嗯？”
“你早說你能拎得這麼輕鬆，剛才在洞裡就該你上。”白沉說。
“你也沒問啊。”比利一臉無辜，“而且那會兒我得掩護安比。你總不能讓我又拎箱子又打白佬吧？我又不是三頭六臂。雖然我這胳膊確實比一般人多點功能。”
“行。下次搬重東西，都你來。”白沉說。
“那得加錢。”比利咧嘴笑。
“你跟妮可去談。”白沉說。
“滾。”妮可頭也沒回。
希希芙走在白沉旁邊，沒怎麼說話。她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目光像在檢查他的傷口有沒有繼續滲血。
白沉其實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從洞裡出來以後，他的右腿就一直在打飄。可街上的陽光太好，風也不冷，人一放鬆下來，反而覺得還能再撐一會兒。
他的手機就揣在外套口袋裡。剛才出巷子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然後臉就白了。
“白沉？”希希芙注意到他的表情，“你怎麼了？”
白沉把手機按滅，塞回口袋。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又低又悶：“法厄同的賬號被人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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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希希芙沒反應過來，“什麼賬號？”
“法厄同。”白沉說，“就是那個用邦布帶路的繩匠。他們的繩網賬號剛剛被人入侵了。應該連HDD也受了影響。伊埃斯斷連，估計就是這個原因。”
希希芙睜大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白沉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右手，不輕不重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
“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不想著救人，反倒在乎這點小事做什麼？”白沉說。
希希芙“哎”了一聲，捂住額頭，眉頭都皺起來：“你打我乾什麼？我又不認識法厄同。他們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小聲點。”白沉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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