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是不是嚇到他們了？”鈴問。
揚聲器裡沉默了一秒。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像在撇清關係的語氣：“我沒有惡意。我隻是在做綁定確認。是他們自己膽子小。尤其那個拿槍的機器人，他往後跳的時候差點撞到櫃子。我記錄下來了。主人要看回放嗎？”
“不用了。”鈴說。
“好的。順便一提，”Fairy的聲音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站在您旁邊那位戴眼鏡的男性，根據我的數據比對，他應該是您的兄長。但他全程沒有對您的昏迷做出有效急救措施，隻按了脈搏。建議將他列為助手二號，權限低於我。”
“Fairy。”鈴說。
“在。”
“別說了。”
“好的，主人。”Fairy說，“已記錄您的指令。當前狀態：待命。隨時為您服務。”
地下室裡安靜了很久。所有人都盯著那台HDD終端。屏幕已經暗了。可那個聲音還在空氣裡回蕩。冷，穩，帶著一絲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得意的餘韻。
“它、它剛才是不是在嫌棄我？”哲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有點複雜。
“它說你是助手二號。”比利小聲說，“聽起來好像比我強點。我連助手都沒混上。”
“你閉嘴。”哲說。
妮可還貼在牆上，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緩過來。她看看那台黑掉的屏幕，又看看鈴，最後把目光轉向白沉：“你們法厄同的AI，都這麼……有個性？”
白沉沒有回答，他站在牆邊，雙手抱臂，看著那台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可他忽然想起伊埃斯在空洞裡回頭看他時的眼神。那個眼神裡有一種很安靜的東西。和剛才那個電子音一樣。都在等一個它們已經等了很久的人。
白沉沒有說話，他隻是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轉向鈴。鈴也正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極短。然後鈴先別開了眼。
“它說它會和我一起完成目標。”鈴輕聲說。她看向那台HDD終端，像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但我不太清楚，它說的目標是什麼。”
揚聲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Fairy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它收起了剛才那種輕快的語調。變得正式了些，卻依然帶著某種篤定。
“目標已鎖定。我會和主人一起，在完成目標的路上共同奮鬥。這是綁定協議的核心條款之一。”
“什麼目標？”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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