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臨時叫去赤牙幫基地的，我沒開自己的車。”
“那怎麼辦？”
“我回去借。”白沉說，“狡兔屋有車。妮可那輛麵包車我開過，沒問題。”
“你剛剛才被人家趕出來。”希希芙說。
“所以我不進去。我讓安比幫我拿鑰匙。”白沉說。
他轉身往回走。希希芙跟了兩步，又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鈴和哲。鈴站在路燈下，正看著街邊一家還沒關門的小吃攤。
那攤子上擺著幾串烤得焦黃的團子，刷了一層醬，在燈下亮晶晶的。鈴的鼻子輕輕吸了一下。希希芙看見了。
“你吃嗎？”希希芙問。
鈴轉過頭，像被抓包了一樣。她的耳朵有些紅：“我……不餓。”
“我餓了。”希希芙說，“你陪我吃。我請你。算是謝謝你今天幫我們。”
鈴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兩個人朝小吃攤走去。哲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他看了一眼白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鈴和希希芙。然後他把手插進口袋，靠在路燈杆上，等白沉回來。
白沉走到巷口，沒進去。他站在拐角處，等了一會兒。安比從暗門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她把鑰匙遞給他，沒有多問。
“謝了。”白沉說。
“不客氣。”安比說。
白沉接過鑰匙，轉身走了兩步。安比在他身後忽然開口。
“妮可她……”
白沉停下來。
“她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安比說，“明天見。”
她說完就轉身回去了。暗門關上，巷子又暗下來。白沉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然後朝十四分街走回去。
他回到剛才的位置時，發現希希芙和鈴已經坐在小吃攤的塑料凳上了。希希芙正把一串團子遞給鈴。鈴雙手接過去，低頭咬了一口。她吃得很慢，像在品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這個醬是甜的。”鈴說。
“是吧。我第一次吃也嚇了一跳。”希希芙說，“老板說是舊時代的做法。舊時代的人吃烤團子都放甜醬。”
“舊時代……”鈴重複了一遍。
“怎麼了？”
“沒什麼。”鈴說，“就是覺得這個詞好遠。”
希希芙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她把第二串團子從鐵盤上拿起來，自己咬了一口。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隻有嚼團子的聲音和燒烤攤上炭火的劈啪聲。
“白沉以前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希希芙忽然開口。
鈴轉過頭看她。
“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人了。”希希芙說，“在舊都陷落之後的難民安置點。他一個人坐在牆角，手裡什麼都沒有，就那麼坐著。我給了他半塊麵包。他沒吃。他問我有沒有地方去。我說沒有。他就說那一起走。”
鈴聽著。她手裡的團子已經涼了。可她還在咬。
“我不知道他以前是誰。”希希芙說，“我認識的他，就是一個嘴欠、愛偷懶、打遊戲打到半夜、早上起不來、但每次出任務都會擋在別人前麵的笨蛋。
他不想加班，他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這個想法很沒出息……可我覺得挺好的。”
“是挺好的。”鈴說。
“你認識的他，和我認識的，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希希芙說，“但我覺得，不管是哪個他，應該都差不多。都是那種會擋在別人前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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