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芙桌上，比來的時候輕了很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朝門口看去。朱鳶站在門口，一隻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另一隻手抱著一摞文件，文件最上麵擱著一杯沒蓋蓋子的咖啡，咖啡正在往外灑。
她顯然跑得很急，頭發有些亂，製服領子歪了一邊，臉上的表情介於慌張和強裝鎮定之間。她發現自己推門的力氣用大了，全辦公室的人都在看她，耳朵尖迅速紅了起來。
“我……我來送文件。”朱鳶說，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
沒人說話。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那杯咖啡往外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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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鳶更慌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咖啡又灑出來一點，滴在她手背上，她“嘶”了一聲，差點把整杯都扔出去。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青衣倒是從容得很，步子不急不慢，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她抬起手，朝辦公室裡的每個人輕輕揮了揮，像在跟一群老朋友打招呼。
那動作很自然，自然到讓人忘了她其實不是真正的人。
朱鳶顧不上這些。她的目光在辦公室裡快速掃了一圈，最後定在白沉的工位上。她看見了。
——希希芙正趴在白沉椅背後麵，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上麵，下巴擱在手臂上，離白沉的後腦勺隻有一拳的距離。
白沉正低著頭改文件，對此毫無反應。朱鳶的眼睛眯了一下。她抱著那摞文件，大步朝白沉走過去。
走到一半，咖啡終於從杯子裡徹底灑了出來，淌了她一手。她咬著牙，把那杯咖啡往旁邊的桌角一放，繼續走上去。
她走到白沉身後，伸出手，在希希芙的肩膀上輕輕一按。
“希希芙。”朱鳶說，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同事之間不可以太過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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