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袖子都扯破了。”
“我不鬆，我怕。”
裂口下麵還有空間。黑，但黑得不乾淨，有一種很淡的、被水浸過的光從深處浮上來。白沉趴在那兒看了很久，聽見了別的東西——不是晶體，是風，很大一片空腔裡的風，靜得離譜。
“下麵還有一層。”他說，“空的。”
這是實話，但他沒說另一半：上麵人多，人多就亂，亂起來他顧不過來。
他把包遞給安比，說幫我拿著。
「學長，」哲的聲音插進來，比鈴的低也穩，「下麵的結構圖是空的。HDD掃不到底。」
“掃不到就當我去散步。”
下去的路是管壁上的檢修梯，鏽得不敢用力踩。他一格一格往下，手指扣進鐵環裡，指節被磨得發白，袖口那道裂口在風裡一下一下地晃。落地的時候隻有灰，厚厚一層，踩下去沒到腳踝，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蹲下來，手套在灰上抹開一片，什麼也沒有。
然後那股溫度來了。
不是記憶，也不是畫麵，是一種很舊的、被水泡軟了的溫度。一片花，黃的，矮矮的一片，風從左邊吹過來，花全往右邊倒。有人在笑，笑聲很遠，聽不清男女。一隻木頭刻的小東西被舉到他眼前，歪著一隻耳朵，尾巴斷了一截，刻工很差，刀口都是毛的。一個聲音說，這個給你，你別告訴別人。
他沒有伸手去接。他知道這不是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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