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狡兔屋小隊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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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已經結束了，剩下的隻有路。
狡兔屋據點的後屋被臨時改成了指揮間，HDD主機攤在桌上，線纜從桌沿垂下去纏成一團，鈴把對接座擦了第三遍，確認指示燈是綠的。屏幕亮起的時候，伊埃斯在空洞那頭晃了晃腦袋，發出一聲很輕的“嗯嘿”。
「聽得到，學長。」鈴的聲音從白沉外套內側的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電流的毛邊，「畫麵有點抖，你們走慢點。」
哲坐在她旁邊，手搭在鍵盤上沒敲，盯著結構圖看了一會兒：“學長，第三區段的數據是空的。”
音箱裡傳來一聲很輕的提示音，然後是一個女聲，平得像尺子：
「路徑重建失敗。該區域不在市政備案內，主人。」
鈴的手僵在鍵盤上，手指頭還懸在回車鍵上方半厘米的位置：“……Fairy？”
「在，主人。」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該區域不在市政備案內。」它停了一拍，「需要我重複第三遍嗎。」
“不用。”哲盯著屏幕，“你是從哪兒拿到市政數據的。”
「我沒有拿到。」Fairy說，「我隻是確認了它的缺席。」
白沉沒應這一聲。他從一開始就沒糾正過那兩個人——一個叫他學長叫得理所當然，一個叫得小心翼翼，他都聽著，都不接。他也沒問那個聲音是誰，他不想知道新艾利都還有多少東西在替他做決定。
“這次是貓又提的。”妮可把一摞賬單推到桌角，指甲在紙頁邊緣刮出一道白痕，“第三區段，舊都的旁通管。確認還能不能走，能走就在管壁上做標記。”
“她為什麼想走那條管。”
“她說近。我說繞遠，她說近。”妮可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把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有點發紅，“白沉，你別裝不懂。她提的條件隻有一個：你一起來。”
“……”
“箱子那趟之後，她就一直這麼盯著我們。”妮可把筆放下，聲音低了一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杆上的咬痕，“我不打算讓她盯出什麼東西來。你今天跟著，就是讓她看清楚——我們沒什麼可藏的。”
“我們有。”白沉說。
“我知道。”妮可說，“所以才要你跟著。”
貓又站在門口沒進來，一直在看白沉的包，看那個鼓起來的形狀，沒人問她看什麼。
包裡的麵具安安靜靜地躺著。他不打算戴，這條線是死路空洞的邊緣，遠景的人不會往這兒看，犯不著。
甬道入口在舊都地鐵三號線的廢棄段，封門上的漆早就剝光了，露出底下鏽成褐色的鐵。貓又第一個鑽進去，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像根閒不住的鞭子。伊埃斯跟在她後麵，短腿邁得很認真，頭頂的天線一顫一顫。
「伊埃斯說前麵有風。」鈴又說，頓了頓，「……它說風是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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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溫度高於基準值一點八攝氏度。」Fairy說，「氣流方向由內向外。前方存在大型空腔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四。」
「……我沒讓你算這個。」鈴小聲說。
「你沒有。」Fairy說，「我隻是順便，主人。」
式輿輸能管道第三區段的空氣確實是溫的，帶著金屬和潮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頭頂的燈隔幾十米亮一盞，其餘全黑，人走進去影子就被切成一段一段。
貓又走得比誰都快，每到一處岔口就停下，拿指節敲管壁，側著頭聽回聲，聽完就用粉筆在鏽上畫一個箭頭，再在本子上記一筆。她的動作很熟，熟得不像第一次來。
“左邊這條堵死了。”她說。
“記下來。”妮可在後麵說，“能過的地方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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