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妮可害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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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鈴的聲音很小，像怕吵到什麼，「你那邊……剛才有什麼聲音嗎？」
"沒有。"他說，"什麼都沒有。"
通訊器那頭靜了兩秒。
然後鈴的耳機裡，一個很輕的聲音單獨響起來，隻有她能聽見，哲那邊的麥克風是關著的：
「音頻已存檔，主人。聲源特征：非以骸，非環境噪聲。標記為『敲擊·第三次』。」
"Fairy……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已存檔。」它停了一下，「主人，這段我不打算上傳給助手二號。你要聽嗎。」
她沒有回答。她甚至不敢回頭看哲。
他在原地坐了很久，才把那片木頭塞進貼身的口袋，撐著牆站起來。
上去比下來慢。爬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上麵有人在吵，妮可的聲音最大，罵一句停一下，像在數他還剩幾條命。他應了一聲，聲音在水泥管裡撞來撞去，聽著不像自己的。
爬出裂口的時候，四支手電筒同時照在他臉上。伊埃斯第一個撲過來，撞在他小腿上，差點把自己彈回去。鈴在通訊器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學長你再不答應，我就要讓哥哥拔線了。
妮可上下打量他一圈，先看向貓又："標記打完了？"
"打完了。"貓又把本子合上，耳朵還貼在腦袋上，"能過的地方都記了。"
"那就走。"妮可把賬單本塞回懷裡，"你還活著，真遺憾，我還準備分你的那份飯錢。"
"白沉，"比利湊過來端詳他，伸手想拍他肩膀又縮回去，"你這副樣子，是被以骸拿去當拖把甩了嗎？要不要我給你拍張照發給星輝騎士粉絲會，標題就叫'英雄末路'。"
安比什麼也沒說，隻是把刀換到了左手。
貓又蹲在裂口邊上，尾巴慢慢擺回來，看了他一眼。
"你下去多久。"她說。
"沒多久。"
"哦。"她說，"那你聽見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她的耳朵動了一下。不是不信，是把這句話放進去了。
回程的路上沒人說話。晶體還在唱歌，聲音小了很多，像唱累了。走到甬道口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新艾利都的燈一盞一盞熄下去，遠處的樓頂上有一塊廣告牌還亮著，是遠景實業的標，綠得刺眼。
據點門口，妮可沒算損耗。她把賬單本捏在手裡，翻到空白頁，又合上，再翻開。
"白沉。"
"嗯。"
"這單還沒結。"她說，"我們隻探了半條路。剩下的一半，和那半條路上可能有的人，都不在委托書上。"
"我知道。"
"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抬起頭，眼底有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意味著如果我們現在收手，錢一分不少，責任一點沒有。如果我們繼續——"
"如果我們繼續，"白沉說，"就不是委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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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看了他很久，然後把賬單本塞回懷裡："那就當它不是委托。狡兔屋接活有個規矩：客人沒說的部分，我們不問。但看見了的部分，我們不能裝瞎。"
比利在旁邊吹了聲口哨："哇哦。這段話我要記下來，下次收費加倍。"
安比把刀收回鞘裡："幾點出發。"
"不急。"妮可說，"先回去換衣服。你身上這股味道，我車不載。"
她說這話的時候伸手去拽他的領口，想把他衣領上那塊灰拍掉。手掌貼上去才發現下麵是硬的——鎖骨下麵壓著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鐵皮屑，她指尖一滑，直接按在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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