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我不需要——"
"你需要。"白沉說，"裡麵的管道比你記得的窄。三個月，空洞會自己長。"
貓又盯著那根繩子看了兩秒一把抓過去纏在手腕上纏得很亂。
"……謝了。"她說，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用。"白沉說，"你帶路就行。"
他沒說的是：他看見了那隻手。手指上有新的擦傷，三道，平行，很淺，像是爬管子的時候蹭的。而且這隻手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知道裡麵有什麼。
空洞的入口是一段向下的斜井，混凝土的早就裂了。裂縫裡長著白色的東西像菌摸上去是硬的。以太結晶。
白沉第二個下去。貓又在最前麵，妮可第三，哲和鈴帶著邦布殿後，HDD的終端在鈴手裡亮著信號格一格一格往下掉。
"HDD連接穩定。"鈴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有點悶，"拓撲圖加載完畢。你們走的這條管道在圖紙上是封死的，一九九八年就標成'結構失效'了。"
"那現在是什麼。"妮可問。
"不知道。"鈴說，"圖紙上說這裡是一堵牆。但貓又姐說她走了三個月。"
"我抄近路。"貓又在前麵說，"牆那邊有空隙。"
"空隙不會自己長到能讓人走過去。"哲說，"除非有人在往裡灌東西。"
白沉的手停在管壁上。鐵皮是涼的。但涼得不均勻——有一塊地方比別處暖一點點像是另一邊有風在動。
"Fairy。"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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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布的眼睛閃了一下。終端屏幕亮了一下，但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白沉又試了一次："Fairy，測一下前方空氣成分。"
終端屏幕終於閃了閃，傳出一個聲音——和鈴說話時的語氣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明顯的、機械合成的不耐煩："無權命令我，白沉先生。請通過授權用戶鈴進行指令下達。"
白沉愣了一下。耳機裡傳來鈴的聲音："學長？你那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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