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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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知道湛瀾時要出國，雖然不清楚去哪個國家，但她還是抽空在忙碌的間隙給他準備了不少東西。
她將特意給他買的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放幾件疊得整齊的毛衣，還有幾盒他喜歡的茶葉，是她托林觀瀾發特快專遞過來的。
還有一些零食，巧克力和堅果，想到他可能有時候需要充饑。
她在醫院的休息室裡打包這些，穿著白大褂，袖口卷起，動作利落。
窗外是灰蒙蒙的秋雨，滴答聲像在倒計時他們的分開。
林霧心裡想著，這些東西或許能讓他想起她，她給他的溫暖。
卻又覺得，這樣想不對，她從來不怕遠距離，因為在林霧看來，這不是分別，隻是見麵推遲而已。
湛瀾時不知道什麼出現的，他就那樣站在休息室門口，看著她打包，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眼神有點複雜。
他穿著深色夾克，領口敞開。
越接近離開的時間，他的不舍越來越濃。
腦海裡甚至閃過那麼一絲悔意，要是沒申請那份調令就好了，那樣他就能多留一段時間陪林霧，多看她幾眼，多抱她幾次。
有濃烈的情緒在拉扯，他走近她，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去她肩頭，呼吸噴在她頸窩。
“這些夠嗎？”
林霧轉頭，唇擦過他的耳廓，笑笑。
“夠了，你又不是去荒島。”
她的聲音輕鬆，可身體卻微微靠後，貼緊他胸膛。
其實對於林霧來說，她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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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節奏讓她沒時間多愁善感，她覺得這不過是生活的一部分，暫時的分離而已。
心理上，她倔強地告訴自己，能忍，能等，那種獨立讓她覺得強大，卻也讓她忽略了湛瀾時眼底一直有的那點憂慮。
直至他快離開那天，林霧也不確定他是不是那天該走，她本來想打個電話，卻忙碌得不行。
醫院走廊長長的，腳步聲回蕩，幾台手術排著隊等著她跟進。
她穿著手術服，口罩勒緊臉頰。
手術室的照燈亮得刺眼，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藥水味，她的手穩穩握著器械協助主任，心理專注得容不下其他。
好不容易空閒出時間，她溜到更衣室，掏出手機，給湛瀾時打電話。
鈴聲響了幾下，沒接。
她皺眉，心裡閃過不安，卻來不及多想，護士喊她，又一台手術等著。
林霧根本來不及撥通第二個電話，她深吸口氣，推門進手術室。
手術結束時，天已黑。
林霧脫下手術服，疲憊得肩頭發酸，還沒來得及看清手機，林觀瀾的電話撥了過來。
她接起，聲音有點啞，“怎麼了？”
“湛瀾時，是你哥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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