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站起來，又啪嗒一聲倒下去。小孩子稀裡糊塗就醒過來了，也不記得什麼。
大人就問他，是不是去旗杆底下撒尿了，小孩子不承認；問他是不是在旗杆底下講了臟話，小孩子也不承認。
不承認也沒用，還是要打一頓。大人把小孩扯到旗杆下，用竹條子揍他的屁股。方才還抱在懷窩裡急得掉眼淚，如今打起來也不留情麵，一麵打，一麵還要高聲地罵，像是罵給別個聽似的：“你活該，你敢衝撞神仙，打死你算了，鬼娘娘豈是你能衝撞的？”
小孩子剛剛醒來，稀裡糊塗，就被打得吱哇亂叫，眼淚鼻涕橫飛。大人又心疼了，擰一把小孩子的鼻涕，順手抹在旗杆上。
我們驛馬巷附近的小孩子，都曉得鬼娘娘脾氣怪，不能得罪，得罪了就要被闖，但仍舊有小孩時不時就被闖，被闖了就挨打。有的小孩子哭死哭活，說真的沒有撒尿，真的沒有講臟話。那也沒有用，為什麼單單闖你不闖別個？肯定是你尿的。沒有尿？那你肯定是做別的壞事了。想不出做了什麼？你瞧瞧你瞧瞧，自己做了什麼也不曉得，活該單單闖你不闖別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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