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卻沒有直接躍騰過去,前麵的一撥突兀掉轉馬頭,擦著深壕倒圈回來,就在擦過壕溝的一刹,漫空猝然現出千百條寒閃閃的光芒,有如飛蝗似的“光杆鋼梭”已狂風暴雨般淩厲地投射入“褐石澗”內!
這一撥方才奔離,後麵的騎隊又緊跟著如法炮製,一時隻見冷電精芒飛射旋標,破空尖嘯之聲宛如鬼嚎,遠遠望去,就好像一麵晶閃閃的光網一張一張地罩向了敵陣!
就在如此周而複始地衝馳了七遍之後,第一批鐵騎已緊接著狂奔而上,紛紛躍越壕溝,直向“褐石澗”撲去!
這邊——
鐵獨行雙目冷澈地盯視著戰況,他沉緩地道:“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項真頷首,道:“一定還有埋伏!”
他們語聲未已,一陣遙遙的呼喊怒叫又隨風傳來,項真等連忙巡視,老天,那批剛待衝下乾澗的騎士們已全數人仰馬翻,滾跌在地,從這裡看去,以他們尖銳的目力可以發覺正有一張綴成方口的“鋪地錦網”在兩邊各被約五十多名不知何時冒出的赤衫大漢扯緊,那批數近二百的騎士此時已全被摔在網上!
“褐石澗”內,霎時有無數強弩利箭暴雨似的射出,跌在錦網上的無雙騎士們幾乎成了活活的箭靶,頓時便倒下去了一小半!
剩下的一百多人卻十分鎮靜,隻見他們就勢撲臥於地,借著奔跳掙紮的馬匹為掩護,“光杆鋼梭”泛起寒芒,“嗖”“嗖”不絕的往兩側及“褐石澗”射去!
正在發力緊扯“鋪地錦網”的赤衫角色們眨眼間已像得了“羊癇風”似的跳了起來,他們驚叫著拚命奔逃,卻仍有六十多個人被鋼梭射上,就宛如一群野獸般倒在地下慘嗥狂嚎起來!
一拂白巾,鐵獨行看得真切地籲了口氣,淡淡地道:“鋼梭上已塗滿一種‘黑鳩’的劇毒,梭尖戳入肌膚,隻要七步之內便可致人死命!”
一拍手,西門朝午喝彩道:“好,這才夠狠!”
前麵的攻殺卻又已陷入進退維穀之地,因為失陷的馬匹與那百多名無雙弟子正被困於“褐石澗”前,正好擋了後麵大隊鐵騎的衝殺通路,現在,“獅字門”的人馬已排成了四行,卻在一時之間難以長驅直入!
鐵獨行目光冷森而威棱,他半側臉,道:“項老弟,至此時此情,若是你,你便如何處理?”
項真緩緩地道:“下馬搏殺……”
他的語尾還留著一段韻意,那邊的攻擊人馬正好已齊齊離鞍落地,一個個奮勇剽悍得仿佛出柙之虎般迅速翻越或飛掠壕溝,紛紛往“褐石澗”掠撲而去。
鐵獨行驀地一笑,低沉地道:“好主意,項老弟……”
咽了口唾沫,西門朝午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大掌門,在下想,該在下等人出馬了……”
鐵獨行一笑道:“且請再耐片刻。”
驀然,一片震天動地的殺喊聲有如一陣狂風往大地四周吹擴,衝過壕溝的無雙弟子們已與突然出現的無數名紅衫大漢短兵相接,那些紅衫大漢宛如是一群猙獰的鬼獠,他們個個將紅衣紮在腰上,穿著紅色的犢鼻褲,精赤著上身,手揮“兩刃斧”,瘋狂的向“無雙派”方麵的人馬圍殺了過來!
“赤衫隊”的所屬出現得十分突兀,就像是從空氣中凝結成的,自虛無裡猛古丁跳出來的,一下子便殺上來那麼多,估計約比“無雙派”方麵超出了一倍還有餘,瞬息之間,隻見“褐石澗”的這一麵全被點點紅影所布滿了!
“無雙派”“獅字門”的勇士們已在敵人的包圍中,但是,他們卻沉著而猛烈的往四周砍殺,傾力與對方展開了激戰,在這邊,可以隱約看見數條白色人影行動如電,氣勢如長虹貫日,那麼悍不可當的在紛亂的人影中掠閃穿刺,所到之處,但見紅衣之敵摔跌橫飛,東歪西倒,有如怒浪卷堤,所向披靡!
鐵獨行閉閉眼睛,安詳地道:“好了,現在是我們出動之時。”
項真略一沉吟,道:“大掌門,在下認為大掌門不宜在此時親征,整個大局,尚需大掌門指揮調度,如此除貴派所為失去掌握,則恐使戰況陷入紊亂!”
微微考慮了一下,鐵獨行頷首道:“說得正是,鐵行忒也冒失,如此便煩請三位老弟代勞了。”
一轉身,鐵獨行向右麵並成一排的“赤膽四傑”抬起手臂,“赤膽四傑”之首屠遠功卻立即策馬奔出十步,尖銳的呼哨聲像波浪般一陣一陣地傳了出去,越打越高,越打越尖,就在最為高亢的時候,突然轉了幾個圈子又猝而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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