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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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暴雨如注。
密集的雨點砸在防彈玻璃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
街口被兩輛拋錨的貨車橫向堵死，警燈在雨幕深處閃爍，車廂內的空間被無限放大，又因彌漫的暖風而顯得格外逼仄。
林眠緊緊靠著車門最右側。
她將身上那件寬大的深灰色羊絨圍巾疊得四四方方，規矩地放在膝頭。
外套下擺濕透了，貼著單薄的膝蓋，泛起陣陣涼意，但她雙手端端正正搭在膝蓋邊緣，像個在等候叫號的考生。
傅沉舟坐在對角線的位置。
男人脫了西裝外袍，隻著一件深黑色修身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隱隱露出鋒利的鎖骨線條。
他右手隨意搭在真皮扶手上，修長的拇指極慢地推弄著沉香佛珠。
“嗒、嗒。”
每一下輕響，都和窗外的雨點聲咬合在一起。
“把濕發擦了。”
傅沉舟遞過一條乾燥柔軟的淺灰毛巾，停在她麵前半寸。
林眠垂下眼，伸手接過：“謝謝傅先生。”
她順從地將毛巾覆在發尾，一點一點按壓吸水，動作機械而小心，甚至刻意避開了男人的視線。
車內很靜，隻有暖氣送風的沙沙聲。
林眠捏著毛巾一角，看著窗上凝結的水霧，忽然輕聲開口：“傅先生，今晚員工公寓的配電箱，您提前讓人動過了吧。”
佛珠轉動的脆響戛然而止。
傅沉舟抬眸，深邃的視線落在女孩安靜的麵龐上：“看出來了？”
“那個小區的物業報修單我都查過，線路半年前才剛改造完成。”
林眠老老實實地回話，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彙報，“您大費周章把人引過去，又讓人順理成章拍到您進門，是為了借熱搜把白氏的目光放在您身上，好方便法務部調取拍賣行十五年前的封存底冊。”
她轉過臉，杏眼澄澈，不見半分被利用的惱怒，隻有求證事實的平靜。
傅沉舟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傾。
成年男人極具壓迫感的身軀拉近了距離，車廂內屬於他的沉香氣味瞬間濃鬱起來。
“我以為你會覺得，是我貪圖你什麼。”
男人的嗓音低沉微啞，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林眠抿了抿唇，指尖捏著膝頭的布料：“我身上沒有值得傅先生貪圖的東西。您是商人，講求投入產出比。我隻是希望，往後的合作裡，涉及我的部分可以提前告知，我不習慣做不知情的棋子。”
聽聽這語氣。
沒有豪門怨偶的歇斯底裡，沒有欲拒還迎的推拉，連被京圈最頂級的權貴算計了，第一反應居然是來談“信息公開”和“履約知情權”。
傅沉舟盯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心底某處狠狠撞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五年，各色女人見得太多，有仗著皮相索求無度的，有名門閨秀步步為營的，卻頭一次遇上這麼個把規矩刻進骨髓裡的硬骨頭。
乾淨得像張白紙，偏偏揉不碎、折不斷。
“合同以外的舉動，我道歉。”
傅沉舟嗓音壓低，黑眸鎖死她，“但有一點你猜錯了。”
林眠眼睫微顫，迎上他的視線：“什麼？”
“我護著你，從不計較投入產出。”
林眠心跳莫名漏跳了半拍，指節蜷在袖口裡，嘴上卻依舊固執：“傅先生是以長輩看晚輩的心態在施予善意，我領情，但這超出契約邊界了。”
“長輩？”
傅沉舟眼底寸寸轉深，危險的暗芒在瞳孔裡彙聚。
他突然抬手，粗糲帶繭的指腹毫無預兆地覆上她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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