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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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京城展覽中心門前燈火璀璨。
白氏年度慈善拍賣預展吸引了半個京圈的權貴與媒體，紅毯兩側閃光燈亮如白晝。
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貴賓通道前。
車門拉開，林眠踩著一雙平底小皮鞋走下車。
她穿了件素淨的米白長裙，外麵罩著傅氏工裝款的深灰風衣，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修長的後頸。
她手裡捏著三頁紙的兼職聘用合同，上麵明明白白寫著“獨立鑒定顧問服務費：叁萬元整”。
這筆錢是她憑專業技術賺的，她拿得心安理得。
車門另一側，傅沉舟邁步而出。
男人一身手工縫製的深黑正裝，肩線挺拔如削，右腕上的沉香木佛珠在刺目的閃光燈下泛著內斂的暗光。
他一現身，原本喧鬨的通道瞬間靜下大半，各路媒體下意識放低了鏡頭，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
傅沉舟沒理會迎上來的主辦方高層，幾步走到林眠側前方，高大的身量將女孩小半個身子遮在陰影裡。
他的手虛虛懸在她腰後一寸之處，隔開兩側擁擠的人流，沉香氣息無聲無息地鋪散開來。
林眠低頭避開鏡頭，小聲開口：“傅先生，合同寫了，我隻負責畫作材質初審，您不必站在這麼近的位置。”
“地毯邊緣打了蠟，滑。”
傅沉舟目不斜視，聲音沉緩平穩，“你摔了，耽誤的是傅氏的工時。”
林眠抿了抿唇，老老實實收緊步子：“我走穩一點就是。”
兩人並肩步入預展主廳。
大廳正中央，那幅備受矚目的第47號拍品《無題春山》被鎖在恒溫鋼化玻璃展櫃中，四周拉著兩道明黃色的隔離帶。
白若琳一身銀灰抹胸魚尾裙，端著香檳立在展櫃旁，儼然是全場焦點的名媛姿態。
瞧見林眠與傅沉舟一同邁入，她眼底掠過一絲陰鷙，隨即換上優雅得體的淺笑，揚聲迎上前：“林妹妹今晚肯賞光，倒是難得。換了景軒的小叔陪著入場，這排場比從前做未婚妻時長進多了。”
周圍幾位闊少名媛紛紛轉頭，投來意味深長的打量。
林眠停在隔離繩外，神色清潤如水，沒有半分局促。
她抬眼看向白若琳，吐字清晰而緩慢：“我換掉的是一段錯誤的婚約，至於今晚的行程，我是受聘於聯合主辦方的專業技術人員，不是誰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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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把“攀附”的臟水撇得乾乾淨淨。
周圍傳來幾聲掩飾不住的嗤笑，傅景軒在不遠處的長桌旁聽得滿臉通紅，狠狠灌了一口烈酒。
傅沉舟轉動佛珠的手指微頓，垂眸掃過女孩挺得筆直的單薄脊背，眼底悄然漫上一抹極淡的愉悅。
他就喜歡她這副溫吞卻寸步不讓的較真模樣。
像隻平時任人順毛的白兔，逼急了抬爪就是一下，又狠又準。
“林顧問，開始你的工作。”
傅沉舟淡淡開口，連稱呼都順著她改了。
“好的。”
林眠從包裡取出雪白的棉線手套戴好，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拍品登記冊。
翻到末頁，她的視線驟然凝固。
授權流轉頁上，白紙黑字蓋著她的電子簽章，時間赫然是一年前。
白若琳款款上前，指尖輕點著展櫃玻璃：“林妹妹，你母親的畫作早已由你本人簽署轉讓授權，今天這幅畫合規進入慈善拍賣，所得善款將全部注入白氏基金會。你若是在這裡鬨事，丟的可是美院和傅氏的臉麵。”
林眠沒被她的話帶偏，指尖壓在簽名那一欄，語氣篤定：“一年前這個時間段，我正在山裡封閉采風，手機沒有任何通訊信號，我絕不可能在這天提交任何電子簽名。”
“電子數據具備法律效力，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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