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守在榻邊，攏緊他的手掌。
那隻手比往昔消瘦頗多，骨節凸顯，掌背尚存溫潤暖意。
“林眠。”
他輕聲呼喚。
“在。”
“莫慌。”
林眠低頭，將麵頰貼緊他手背。
“緩步前行。”
他指節輕顫，意欲輕撫她的發絲，終究失了抬舉之力。
林眠抬頭再看，老者已然合攏雙目。
唇邊凝著平緩安詳的痕跡。
腕間佛珠泛開最後微芒，刻有衡字紋路的古珠慢慢黯淡掩去輝芒。
此後整整三載，林眠將基金會事務逐一交割妥當。
八十歲那年深秋，她獨坐在展館長椅上，麵朝《春山圖》。
曦光自天窗斜斜灑落，恰似經年舊貌。
她安寧闔眼離世，五指收攏覆著那串沉香木珠。
光華傾瀉。
純淨無瑕的白晝吞沒四野。
林眠重啟雙目，發覺自身佇立在整片白茫茫地界。
她垂首打量十指，肌骨細膩無紋，左腕那粒米許小痣素淨點綴其間。
“宿主！”
頭頂墜落一聲圓滾滾的呼喊。
小秤不再是原先銅鑄舊物，化作七八歲的圓臉小童。
身著土黃馬褂，腮幫鼓鼓，雙眼又圓又亮。
“你換了形態？”
林眠頗為詫異。
“初戰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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