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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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沒有走。
小秤判定歸期已到，識海浮現整排淡金字跡。
宿主可擇期折返，亦可留駐此生終老。
她選了留駐。
小秤在識海裡急得打轉，銅軀晃得當啷作響。
“留下來做什麼？積攢的獎賞不要了？下個地界不去了？”
林眠在靈台回話。
“不忙。”
小秤急道。
“哪裡不忙，你可知曉……”
“小秤。”
“……乾嘛？”
“我想陪他走完這輩子。”
小秤停頓數息，銅盤哐當歪向一側。
它悶聲嘀咕。
“隨你，橫豎我也非頭回拿你沒轍。”
光陰如紙卷平鋪鋪開。
林若時青年藝術公益項目行至三年，資助名額由每期二十人擴充至五十人。
第五個年頭，項目正式在民政署登記錄入，轉為獨立運作的基金會。
林眠登台主持揭牌，身著一襲素淨藏青西服套裙。
齊肩短發修剪規整，通身利落沉穩。
傅沉舟未曾坐進前席，隻倚在末排立柱旁，雙手插在衣兜，眉梢蘊著淺笑。
身側的程硯放低音調出聲。
“傅總，台上有鏡頭正對準您。”
“由他們取景。”
“您的笑意太顯眼了。”
傅沉舟神色收斂，平複回平日的威嚴平肅。
程硯見狀，推了推鏡架，索性合攏文件夾不再言語。
第八年秋，傅景軒自西北分屬機構調任回京。
青年身量削瘦，膚色深了數度，言談舉止儘顯踏實穩當。
抵京首日，他扣響基金會門扉，端正躬身行禮。
“小嬸嬸，我回來了。”
林眠擱下審查冊頁，抬眼端詳他片刻，頷首應答。
“瘦了。”
傅景軒怔愣，眼底泛熱，偏過頭望向廊窗。
“塞外風沙粗礪。”
林眠未曾揭穿，伸手從屜中取出整盒薄荷糖推至案頭。
“嗓音也乾癟了，拿去含著。”
傅景軒接下收在掌中，步出屋外方見盒底壓著一張紙箋。
上麵留有林眠工整清秀的字跡。
“做得穩妥，繼續前行。”
他在廊下駐足良久，平整收納進禮服內袋。
第十五載。
傅沉舟年過半百，兩鬢染上白霜。
其脊梁照舊平直挺拔，衣料裁切合度，步入會場依舊具壓迫全場之勢。
唯獨林眠察看分明，深夜合衣側臥時，他常暗自揉按酸痛膝骨。
“去診所查驗一番。”
林眠伏在榻上側首看他。
“無礙，”傅沉舟神情平穩，“陳年舊疾。”
“非要同我置氣逞強？”
傅沉舟動作停滯，轉過臉迎上她安寧視線。
“……明日去。”
林眠安心合被翻身。
傅沉舟凝望她後肩，長歎一聲，伸手將落向外沿的軟被朝上拉扯，掩嚴她肩背。
第二十年冬。
傅沉舟正式自理事長席位退步，全盤庶務交托予磨礪通達的傅景軒。
交棒盛會之上，他唯留一句囑托。
“往後的路，自行踏平。”
傅景軒立於高台，望向首排落座的林眠，輕喚一聲小嬸嬸，音調輕顫。
林眠麵露溫和笑靨，朝他豎起拇指。
禮成退席，傅沉舟牽牢林眠步出大廈正階。
“卸下重負，現下心緒是何滋味？”
林眠仰首發問。
“想領你去瞧畫。”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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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眼下。”
二人前往雲渡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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