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眼神專注得不像隨口一問。
還有他踩到蒜苗後的僵硬模樣。
林眠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
她低頭落筆，在筆記上寫下：“辰時間苗二十三株，成活率九成。需注意蒜苗根部培土，防倒伏。”
寫完合上筆記，起身回屋。
院子裡那株半枯的冬青在月光下投出清瘦影子，枝丫間冒出幾點新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紫宸殿內，燭火通明。
蕭成淵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
小福子端著溫水進來，小心翼翼擱在案角。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蕭成淵沒動，目光落在窗外。
遠處宮牆後頭，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燈火。那是冷巷的方向，太過偏僻，連宮燈都沒分到，隻有屋裡透出一點燭光。
“她在那裡種菜。”蕭成淵忽然開口。
小福子一愣：“陛下說的是……”
“沈答應。”
小福子立刻躬身：“奴才打聽過了。沈答應入宮後便在院中開墾菜地，眼下已種出二十餘株菜苗。宮中嬪妃皆以為古怪，背地裡多有議論。”
“議論什麼？”
“說她不知進退，不懂宮規，整日與泥土為伍，有辱體統。”
蕭成淵輕笑一聲：“有辱體統？”
他抬眼看向小福子，眼底帶著幾分嘲諷：“朕倒覺得，比那些整日算計爭寵的強得多。”
小福子低頭不敢接話。
蕭成淵收回視線，起身往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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