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手指插進土裡，“不過得先翻地，漚肥，起壟。少說要忙半個月。”
她抬頭看向遠處宮牆，天邊晚霞如血。
腦海裡，小秤的聲音忽然響起。
“宿主。”
“嗯？”
“世界秩序修正值+5%。”小秤語氣雀躍，“眾生願力開始彙聚了。”
林眠一愣：“從哪來的？”
“從京郊那些餓著肚子但仍然盼著明天會好一點的人那裡。”小秤頓了頓，“你的種子還沒到他們手上，但你的計劃已經被——某個能做主的人看到了。”
林眠沉默片刻，低聲說：“那就快一點。”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往院子走。
經過菜地時，她停下腳步，彎腰查看那株被踩歪的蒜苗。
苗已經完全挺直了，葉尖冒出新綠，長得比旁邊那幾株還壯實。
林眠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活得挺好。”
她直起身，目光落向遠處瓊樓殿宇。
那裡燈火通明，隔著重重院落，模糊不清。
紫宸殿內，蕭成淵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
小福子端著茶盞進來：“陛下，冷巷那邊已經量完地了。”
“她答應了？”
“答應了。”小福子頓了頓，“不過沈答應提了兩個條件，要白紙黑字寫清楚地的歸屬和菜的用途。”
蕭成淵抬眼看他：“然後呢？”
“然後內務府按她說的改了文書。”小福子小心翼翼觀察著蕭成淵的表情，“陛下，這沈答應……膽子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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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成淵輕笑一聲：“膽子小的在宮裡活不長。”
他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冷巷方向，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燈火。
“明日讓戶部擬個章程，把試驗田的事正式報上來。”蕭成淵背對著小福子，聲音低沉，“就說是內務府的提議，不要提沈答應的名字。”
小福子一愣：“為何？”
“她不需要這個名聲。”蕭成淵轉過身，“她隻需要種好她的地。”
小福子似懂非懂地點頭：“是。”
蕭成淵重新坐回禦案前，拿起那本已經謄抄完的種植筆記，翻到最後一頁。
那個蹲著翻堆肥的小人還在，旁邊多了一行小字——“宿主畫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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