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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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捧著筆記站在院門口，盯著那幾行朱砂批注發了很久的呆。
指尖摩挲過紙麵，能感覺到墨跡微微凸起的質感。寫字的人下筆極重，力透紙背。
“姑姑，怎麼了？”素秋走過來，探頭去看。
林眠下意識把筆記合上：“沒事。”
“筆記還回來了？”
“嗯。”
素秋鬆了口氣：“那就好。奴婢還擔心那人是個騙子，把您的本子拐走了呢。”
林眠沒接話，轉身回屋，把筆記收進箱籠最底層。
那個圓形印章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見過宮裡各級官員用的印信——內務府是方印，禦膳房是長條印，太醫院是橢圓印。唯獨這個圓形的，她從未見過。
而且是朱砂。
林眠咬了咬下唇，壓下心底翻湧的疑問，抬腳往菜地走。
想不通就先不想。地還得種，菜還得澆。
午後，內務府來人了。
領頭的是個管事太監，四十來歲年紀，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抱著卷尺和木樁。
“沈答應。”管事太監拱手行禮，態度說不上恭敬，但也沒有輕慢，“奴才奉命來丈量試驗田。”
林眠愣住：“試驗田？”
“對。”管事太監從袖子裡摸出一份文書，展開給她看，“上頭的意思，在冷巷附近劃出一畝地，歸您管理。種子從禦膳房調撥，不計入您的月例。”
林眠接過文書，飛快掃了一遍。
文書開頭蓋著內務府大印，內容寫得清清楚楚——劃撥土地一畝，用於試種蔬菜，產出歸宮內分配和京郊賑災試種。
最下麵落款處，又是那個圓形印章。
林眠心跳漏了一拍。
“上頭是誰？”她抬頭問。
管事太監笑得更諂媚了：“反正是上頭。咱們當差的，哪敢多問。”
林眠沉默片刻，把文書還給他：“這地我要了。但我有兩個條件。”
管事太監一愣：“您說。”
“第一，內務府要出具正式文書，確認這塊地的管理權歸我。”林眠語氣平靜，“白紙黑字，蓋章畫押。”
管事太監遲疑：“這個……倒也不難。”
“第二。”林眠盯著他的眼睛，“文書上要注明產出用途——宮內分配和京郊賑災試種。一個字都不能少。”
管事太監臉上笑容僵住：“沈答應，這不合規矩吧？試驗田的產出如何處置，那是上頭的事……”
“我隻是種地的。”林眠打斷他，“地是我種，菜是我管，產出去向我總得知道。要是不寫清楚，這地我不要。”
管事太監額頭沁出冷汗。
他上下打量林眠，瞧著這個瘦瘦小小的答應，竟然寸步不讓，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奴才做不了主，得回去稟報……”
“那你回去問。”林眠側身讓開，“問清楚了再來。”
管事太監擦了擦汗，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素秋湊過來，小聲說：“姑姑，您這樣會不會得罪人啊？”
“不會。”林眠轉身回院子，“規矩定清楚，省得日後扯皮。”
她說得輕描淡寫，腦子裡卻在飛快盤算。
那個“侍衛”拿走筆記，第二天就有試驗田的文書下來，這中間的關聯太明顯了。
他到底是誰？
能調動內務府，能用朱砂，能蓋那個圓形印章……
林眠越想越心驚，強行把念頭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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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管事太監又來了。
這回他態度恭敬得多，雙手捧著一份新文書：“沈答應，您要的條款都加上了。您過目。”
林眠接過文書，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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