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長。
菜地對麵的宮牆拐角處，一道頎長的人影靠著牆根站了片刻，隨即無聲轉身，消失在夜色深處。
冷巷重新歸於寂靜。
隻有遠處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悶悶地傳過來。
素秋收拾碗筷時，發現那碗蘿卜粥喝得乾乾淨淨，碗底一粒米都沒剩。
她把碗洗了，擱在灶台上。
經過窗台時看見那隻裂成兩半又用麻繩纏好的舊碗還擱在老位置，碗沿被月光照得泛白。
“姑姑。”她隔著門板輕聲喊了一句。
門裡沒有回應。
素秋貼著門縫聽了聽，隻有均勻的呼吸聲。
她縮回腳，躡手躡腳回了自己的小間。
冷巷的燈滅了。
紫宸殿的燈還亮著。
蕭成淵坐在禦案前，手邊攤著那份“祭祀物資”的底單。
他的拇指摩挲著底單邊角，指腹上沾著一點黑泥。
冷巷牆根的泥。
小福子從門口探頭進來，剛張嘴要說話，迎上那雙漆黑的眼瞳，立刻縮了回去。
殿內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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