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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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天色晦暗。
蕭成淵坐在龍椅上，視線掃過階下群臣。
“諸位愛卿。”
他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
“邊軍調防已畢。戶部與錦衣衛的折子，也送到了朕的案頭。”
他抬了抬手。
小福子捧著托盤上前，將三份卷宗依次展開。
“第一份，內務府糧倉三年虛報入庫四萬兩千斤。經手人鄭福已招供，銀兩全數流入祥瑞香燭鋪。鋪麵東家，是秦府管家趙德全。”
殿內鴉雀無聲。
秦相抬起頭。
“陛下，趙德全在外私自營生，挪用糧食抵債，此乃刁奴欺主，與老臣何乾？”
蕭成淵沒理他，目光落在第二份卷宗上。
“第二份。秦相近三年新增田產兩千一百畝。其中四百畝，是去年大旱時，以市價兩成從京郊流民手中強買的。”
秦相跪伏在地。
“老臣冤枉！地契皆是白紙黑字，災民自願發賣換取口糧，何來強買一說！”
“自願？”
蕭成淵抓起禦案上的折子，重重砸在金磚上。
“朝廷發下去的賑災銀，變成了秦家兼並土地的本錢！你管這叫自願？”
秦相猛地抬起上半身。
“陛下！老臣拿地，是為了穩住京郊的糧價！若無秦家出麵收攏流民，京畿重地早已生變！老臣穩的是大啟的底盤！”
“好一個穩住底盤。”
蕭成淵眼底滿是冰碴，他看向最後一份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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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第三份證據，秦相又作何解釋？”
“秦府幕僚與邊軍舊將往來密信，截留軍糧，要挾朝廷。若敢動秦家，邊軍糧道即刻斬斷。”
秦相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誣陷！密信來路不明，恐是有人蓄意構陷老臣！”
“傳人證。”
蕭成淵靠回椅背。
殿門大開，兩名羽林軍押著一名著舊甲的漢子入內。
漢子跪在殿中，麵如死灰。
“罪將李承安，原駐雁門關糧道。”
李承安聲音嘶啞。
“三年前，趙德全持秦相手書，命罪將每月截留三千斤軍糧。罪將不敢不從……七個弟兄，因為餓得走不動路，活活凍死在城牆上！”
漢子猛地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滲出刺目的紅。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相盯著李承安，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蕭成淵俯視著階下。
“物證人證俱在。秦相貪墨軍糧，致將士餓死，罪不容誅。即刻革去一切職務，押入大理寺。秦明華削去封號，禁足聽候發落。”
他頓了頓，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傳旨邊軍，補發三月糧餉。退朝。”
秦相被羽林軍架起往外拖時，沒有掙紮。
他回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龍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冷巷。
林眠正蹲在菜地邊，給剛冒頭的蘿卜苗培土。
素秋從外頭一路小跑進來，扶著門框直喘氣。
“姑姑！秦相被抓了！貴妃也被削了封號！”
林眠手中的木鏟停在半空。
“說是貪了軍糧，當朝被釘死了罪名！聽說要抄家問斬呢！”
素秋激動得臉頰通紅。
林眠放下鏟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底的泥。
她站起身，看著院角那株已經抽新芽的冬青樹，沉默了很久。
“素秋。”
林眠轉過頭。
“你去打聽一下，秦家三族之內，有多少人。”
素秋愣住。
“打聽這個做什麼？”
“有多少是未及冠的孩子，有多少是後宅的婦人，有多少是連秦府大門都沒進過的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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