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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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用了一整天，把林眠要的數字查清楚了。
他站在冷巷門口，手裡捧著一份冊子，神色複雜。
“沈答應，您要的東西。”
林眠接過冊子，就著院門口那盞長明燈翻開。
秦家三族以內，共計一百四十七人。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
幼童二十三人，最小的三歲，最大的不過十四。
深宅婦人四十一人，多是族中媳婦、姐妹，連自家後院都出不去。
遠房旁支十二人，常年居於外地，從未入京為官。
剩下那七十一人裡，真正在朝中任職、與秦相共事的，不到三十。
林眠合上冊子，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摩挲。
“小福子公公，能否幫我求見陛下？”
小福子眼皮一跳：“沈答應，您……”
“我有話要說。”
林眠的聲音很輕，“關於秦家的事。”
紫宸殿內，蕭成淵剛放下大理寺呈上來的審訊記錄。
秦相的罪證越查越多，貪墨的銀兩、截留的軍糧、低價強買的田產。
他越看越怒，最後一本折子直接摔在案上。
“擬旨。”
翰林學士跪在殿中，提筆的手微微發緊。
“秦氏一族，罪大惡極。著即抄沒全部家產，秦相及其子侄凡在朝為官者斬首示眾，三族以內儘數發配嶺南，永不敘用。”
翰林學士筆尖懸在黃綾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臣……遵旨。”
小福子在門外輕聲稟報：“陛下，沈答應求見。”
蕭成淵眉頭一皺：“這個時辰？”
“沈答應說，有要事稟報。”
他沉默了片刻：“讓她進來。”
林眠走進紫宸殿時，翰林學士剛好落完最後一筆。
禦案上攤著黃綾，朱砂寫就的字跡密密麻麻。
“三族以內”“發配嶺南”幾個字橫在那裡。
她在殿中跪下。
蕭成淵看著她，聲音裡沒有溫度：“你來做什麼？”
林眠從懷中取出冊子，雙手舉過頭頂：“陛下，臣妾有話要說。”
小福子接過冊子，呈到禦案上。
蕭成淵翻開第一頁。
一百四十七這個數字映入眼簾。
他的手指停住了。
“你想說什麼？”
“陛下，秦相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林眠垂首，聲音清晰，“但秦家三族以內一百四十七人中，幼童二十三人，深宅婦女四十一人，遠房旁支十二人。這七十六人，從未參與朝政，從未貪墨分毫。”
她抬起頭：“陛下要懲罰的，是害了邊軍的人。不是所有恰好姓秦的人。”
殿內一片沉寂。
翰林學士跪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成淵盯著她，眉骨那道舊疤微微抽動：“你在替秦家求情？”
“不是求情。”
林眠搖頭，“臣妾不替任何有罪的人求情。但二十三個孩子沒有選擇自己的姓。四十一個婦人沒有參與朝政的權利。十二個遠房從未進過京城。他們犯了什麼罪？”
蕭成淵的手指在案麵上叩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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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
“他們是秦家的人。”
他的聲音很沉，“秦家享受了秦相帶來的榮華，就該承擔秦相犯下的罪。”
“承擔罪責和株連是兩回事。”
林眠的聲音輕，但每個字都落得穩：“那些孩子享受過什麼榮華？他們大多是遠房旁支，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肉。那些婦人參與過什麼決策？她們連自家後院都出不去。”
她頓了頓，繼續道：“陛下懲治秦相，是為了還邊軍將士一個公道。但如果連無辜的孩子都要殺，天下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陛下在濫殺，會覺得陛下的怒火失了準頭。”
蕭成淵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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