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隻是說了一句再也平常不過的話怎麼就變成了“不識好歹”？
她討厭他這種陰晴不定的樣子，上一秒還溫溫柔柔地給她夾菜，下一秒就冷著臉質問她。
煩死了。
她放下筷子，帶著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我要回學校了。”
她還沒站起來，腰上那隻手臂就收緊了。
賀靳深扣著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按在椅子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動彈不得。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恢複了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隻有兩個字：“吃飯。”
許知湄被他按著坐回原位，心裡那股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她瞪了他一眼，但最後還是沒再掙紮，重新拿起筷子，低頭夾了一塊米飯送進嘴裡，用力地嚼著，像在跟什麼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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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的餘光偶爾會落下來，掃一眼她氣鼓鼓的側臉，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
午後的陽光透過香山會所廊簷的縫隙，在青石板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包廂裡的人陸續走出來，有人站在廊下點煙，有人低頭回消息，有人正和旁邊的同伴低聲交談著。
賀靳深走在最前麵，步伐不緊不慢，許知湄跟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看起來像是並肩走在一起，又像是各走各的。
她低著頭，下巴微微收著，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沒消下去的倔強弧度，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不高興。
賀靳深沒有回頭看她，也沒有等她，但步伐卻放慢了一些，剛好讓身後的腳步聲能跟得上。
陸硯昭走在他們後麵幾步遠的位置，旁邊跟著另外兩位公子哥，沈聿珩落後半步，正低頭按著手機屏幕，像是在回複什麼消息。
幾人的步伐都不急，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前方那兩道背影上。
等賀靳深和許知湄轉過了遊廊拐角、身影被那叢茂密的羅漢鬆遮住了一半，陸硯昭才收回目光，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多麼般配，怎麼嘴巴都這麼毒？”
他轉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你沒看見剛才桌上那架勢？明明是吵架，我愣是看出點打情罵俏的意思。”
旁邊那位公子哥也笑了一聲，雙手插在褲袋裡，語氣帶著點好奇和不解：
“般配是般配，可這麼多年了，無名無份的，深哥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陸硯昭哼了一聲，腳步放慢了半拍，偏頭看了他一眼，“傻唄！誰看不出來他賀靳深離不開許知湄？就是嘴硬得很，死鴨子嘴硬。”
沈聿珩這時候剛好把手機收起來，聞言抬起眼，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怎麼，你就看出來了？”
陸硯昭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這還用看？你見過他對誰這麼縱容過？”
“三年前剛帶回來的時候，怯生生的連話都不敢說，現在呢？當著我們的麵跟他頂嘴、瞪他、說要走，他除了讓人吃飯，還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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