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侍寢的規矩都忘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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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的身子撐不住了，他低著頭，雙頰濕紅，聲音幾乎是顫抖：陛下，臣……臣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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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到底還是醒來了，雲容那碗虎狼之藥灌下去，再混沌的神智也被催得清醒。
一碗藥見底，雲容將碗擱下，拿帕子按了按他的嘴角。
“陛下在等你。”
“好。今日勞煩你替我更衣了。”
雲容替宋玉章換上玉白色的夾袍，外麵又裹了一件厚實的玄色大氅，領口簇著一圈貂絨，將他瘦得淩厲的下頜遮去了大半。
宋玉章坐在銅鏡前，雲容替他攏了攏發，手指穿過那些烏黑散亂的發絲時，才發覺宋玉章的後頸滾燙依舊——那劑猛藥隻是將他的神智從昏沉裡拽了出來，底下的熱毒一分都沒退。
雲容站在他身後，從鏡子裡看著那張臉，“藥催出來的，撐不了多久，你自己心裡有數。”
宋玉章抬手將大氅的係帶緊了緊，鏡子裡那張臉確實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從顴骨一直漫到耳根，嘴唇卻仍是蒼白的。
將軍府的馬車已經候在門口了。
宋玉章跨出府門時，風迎頭撲來，他微微眯了一下眼。雪停了，天還是灰白的，日頭藏在雲層後麵，隻透出朦朦一層淡光。
宣室殿內暖意融融。
炭火燒得旺，鬆香混著濃烈的酒氣，熏得人欲醉過去。
北境凱旋的將領們列坐兩側，身上甲胄換成了簇新的緋色官袍，見他進來，紛紛起身抱拳。
宋玉章走到了殿中央，在那方明黃色的禦座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撩起衣擺，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臣宋玉章，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聲音還是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
季飲舟垂眼，看著跪在堂下的宋玉章。
那人低著頭，大氅的貂絨領口遮住了半張臉，露出泛紅的耳廓。
高坐廟堂的天子有一刻晃神——他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的冬日。
也是風雪催人的十二月，也是在這宣室殿之中。那時候宋玉章的身子似乎比現在好，並沒有披大氅，隻是穿著官服跪在殿中。
季飲舟剛批完一摞折子，正揉著發酸的手腕，抬頭看見宋玉章跪在那裡，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
“先生！”他小跑著從禦案後麵繞出來，“先生怎麼來了？也不差人通報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彼時季飲舟登基不過兩年，麵上仍帶著少年人的青澀，看到最親近的人甚至忘了天子的自稱。
宋玉章說：“臣想向陛下求一個賞賜。”
季飲舟彎腰去扶宋玉章的手臂：“先生想要什麼，朕都答應！先生快起來，地上涼。”
宋玉章沒有起來。他跪在那兒，抬起頭看了季飲舟一眼。
“這個賞賜並非尋常之物，因此，臣願用一身軍功來和陛下換。”
“先生但說無妨。”
“隻求陛下與臣……一度春宵。”
宣室殿裡靜了很久。
殿角的銀霜炭劈啪一聲，爆了個小小的火星。
季飲舟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茫然，從茫然到震愕，最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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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退了半步，那半步後退得極輕，卻如同在懸崖邊退了一步。
“……先生？”
“就當是臣狼子野心。”
……
季飲舟後來常常夢見那天。
夢見自己站在宣室殿中央，看著跪在腳下的宋玉章，看著那個教他寫字、教他握劍、在他父皇病榻前握著他的手說“臣會護著殿下”的人，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不堪的話。
他那時候有太多話想說，但是湧到嘴邊時，又化作了滾燙濃稠的漿。
他問宋玉章：“如果朕不同意，先生又當如何？”
宋玉章沒有立刻回答，像在斟酌字句，又像隻是沉默。
"北境戰事未平，"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連年駐守，需糧需餉，非臣不可。"
"江南多雨，洪澇頻發，鹽道漕運常年淤塞。若無人彈壓，那些鹽商能把朝廷的稅銀吃乾抹淨。官商鹽道，缺一不可，其中關竅，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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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兵，部戶，老閣位幾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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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你應答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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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踩底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