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更低:"還真有。你聽說了沒,影宗最近在打琅琊王的主意。學堂裡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嚇得跟鵪鶉似的,都怕天啟要變天。"
蘇暮雨沒接話,卻把那句話記下了。
"不過嘛。" 屠晚直起身,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天要變天,那是天的事。咱倆今天在這認識了,那是有緣。來,這個送你。"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烏木牌,塞進蘇暮雨手裡:"千金台的牌子。你拿著它,天啟城大小館子隨便吃,記我賬上。"
蘇暮雨捏著那塊牌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怕什麼。" 屠晚咧嘴一笑,"我看人一向準。你這種人,麵冷,心不壞,我屠二爺拿命跟你賭。"
蘇暮雨看著他那雙笑起來彎彎的眼睛,忽然沒有再說什麼。他把那塊烏木牌收進袖中,轉身走了。
屠晚在他身後喊:"哎!牌子收下了,就是朋友了啊!蘇兄,對了,我還沒問你名什麼呢!"
蘇暮雨沒有回頭,隻丟下一句:
"蘇暮雨。"
屠晚愣了一下,隨即衝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暮雨…… 好名字。這人,我交定了。"
槐樹下,風一吹,落了幾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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