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舟也沒有。因為下一秒，顧媣忽然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她鬆開了淩寒舟的手，然後站到了那些時間節點中央，“那就全部留下。”
零號協議沉默了，顧媣抬起頭。“你不是喜歡替換嗎？那我就讓所有版本都活著。”
黑色權限核心猛然擴散，一條條黑色神經網絡從她身後爆發，瞬間刺入時間長河。
那些原本正在被零號協議篩選、刪除、替換的淩寒舟，一個接一個停止了消失。他們被強行固定在不同的時間節點裡。
零號協議開始發出連續的警告。
【時間冗餘超標。】
【觀察者數量異常。】
【穩定性下降。】
【無法完成替換。】
顧媣卻沒有停，她已經明白了零號協議最大的弱點，它依賴的是“唯一正確答案”。
隻要它認為一個人可以被另一個人替代，它就永遠可以維持循環。
可如果所有版本都拒絕被刪除呢？如果每一個淩寒舟，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人呢？那誰有資格被定義成錯誤？
“你不是在保護時間。”顧媣看著那些逐漸蘇醒的身影。“你是在消滅差異，因為隻有所有人都走同一條路，時間才會穩定。”
她轉頭看向淩寒舟，“對嗎？”
淩寒舟沒有回答。但那些不同時間線裡的淩寒舟，卻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看向彼此，沒有人知道自己是誰。也沒有人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淩寒舟”。可就在這一刻，一個年紀最小的少年淩寒舟忽然笑了。
“管他呢。”他的聲音很輕，“反正我就是我。”
這一句話像一道裂縫，顧媣身後的時間長河瞬間震動。
【身份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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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多個同源個體拒絕歸並。】
【正在強製執行人格統一。】
無數黑色光線同時刺向那些淩寒舟，然而就在光線即將接觸他們的時候，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時間長河中央。
是那個最早的【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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