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桃源鎮為何能避開魔氣探查,維持這短暫的寧靜嗎?”君翊承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硯白沒有回頭,聲音冷淡:“不知。”
“因為萬年前神魔大戰,一位天神隕落在此,天然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隱靈陣’,而鎮口那座木橋和石碑,是陣眼。”君翊承緩緩道,“數百年前,一位厭倦了紛爭的散修發現了這裡,加以鞏固,並將此地命名為‘桃源’,攜家眷隱居。他臨終前,將維持陣法的方法傳給了鎮中長老。
“這陣法能混淆天機,遮蔽靈氣與魔氣的異常波動,在外界看來,這裡隻是一片普通的、靈氣稀薄的山野。加上地處偏僻,少有外人至,故而能偏安至今。”
他頓了頓,看向蘇硯白僵硬的側臉:“我帶你來,一是因此地安全,二是因為……此地陣法,對你的情況也有益。它能暫時‘安撫’你體內因記憶與心魔而躁動的靈力,避免被外界,尤其是被某些‘存在’察覺。”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屬於你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他,隻能讓他更強大。
蘇硯白終於轉過頭,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幽潭:“某些存在?你指的是什麼?魔神?”
君翊承與他對視,燭光在他深邃的眸中搖曳:“都有。大師兄,你身上的‘因緣’太重。”
“昆崙山隻是開端。魔神降世,天地大劫,所有身負特殊命格或因果之人,都會被捲入旋渦。你在此地,陣法能為你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做什麼?”蘇硯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慘淡的笑,“等我‘養好傷’,然後呢?繼續躲在這裡,直到戰火燒到橋頭,陣法破碎,像他一樣——”他指了指床上的傷者,“渾身是血地逃進來,或者根本逃不進來?”
君翊承沉默良久,久到燭火爆開一個燈花,劈啪輕響。
“然後,”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破釜沉舟般的決心,“去做你該做的事,蘇硯白。去弄清楚你記憶深處被封印的到底是什麼,去麵對你真實的心魔,去拿回你完整的力量。而不是以現在這種半殘的狀態,出去送死,或者……淪為某種棋子。”
蘇硯白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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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盯著君翊承,目光銳利如刀,“關於我的記憶,關於‘崑崙’,關於……你到底是誰?”
君翊承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避:“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隻是猜測。我是君翊承,隻是你的小師弟。”
他站起身,走到蘇硯白麵前,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他困在自己與窗檯之間,氣息迫近:
“大師兄,你以為我帶你隱居於此,是貪圖這片刻安寧?”
“是,我有私心。我不願看你那般破碎地走向毀滅。但我更清楚,真正的蘇硯白,不該被埋在青雲山的雪裡,也不該消散在這虛假的桃源中。你需要時間,需要這個‘繭’。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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