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堅硬。
他的手指始終插在墨子騫的發間，沒有鬆開。
墨發散落在他的胸口和肩窩裡，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流淌在他這片白色的土地之上。
他有時候會輕輕扯一扯那些髮絲，有時候會用力按一按那片後腦勺，有時候什麼都不做，隻是將掌心貼在那裡，感受著那個人的存在。
墨子騫在他身上動了很久。
久到月亮從東邊的窗欞移到了西邊的窗欞，久到桃花落了一層又一層，久到蘇硯白的呼吸從平穩變得破碎，又從破碎變得平穩，久到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愛著，是這樣的感覺。
他閉著眼，感覺到墨子騫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感覺到兩個人濕漉漉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感覺到那雙手從他後背滑到腰際。
"累不累？"墨子騫的聲音在黑暗中有些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木質，粗糲，但溫暖。
蘇硯白搖了搖頭，然後將額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月光從床幃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貼在一起的皮膚上，白色的光，暖色的皮膚，像一幅用極淡的墨筆勾出來的畫，輪廓模糊，意蘊悠長。
墨子騫的手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像在安撫一隻終於願意靠近的，受了太多驚嚇的獸。
他的掌心是熱的，指腹有薄繭，蹭過蘇硯白光滑的背脊時留下一道道溫柔的，讓人想要更多觸碰的痕跡。
"蘇硯白。"他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句隻有兩個人知道的暗號。
"嗯。"
"我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蘇硯白從他肩上擡起頭來，看著他。
黑暗中他看不太清墨子騫的表情，隻能看到那雙幽紅色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尖觸上了那隻眼睛下方的皮膚，那裡有一道很淺很淺的，隻有在極近的距離才能看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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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說，"真的在一起了。"
墨子騫閉上了眼，嘴唇貼上了他的掌心，像一隻終於被收留的流浪狗，將自己的整個臉都埋進了那隻接納它的手裡。
窗外，桃花還在落。
月光還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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