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來，捧住蘇硯白的臉，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蘇硯白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的嘴唇微微紅腫，是被吻過的痕跡，唇珠上還殘留著一絲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墨子騫看著這樣的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他終於屬於我了。
他將蘇硯白打橫抱了起來。
蘇硯白沒有掙紮。
他隻是將手環上了墨子騫的脖頸，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像一隻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獸，將自己完全交給了另一個人的懷抱。
墨子騫抱著他走向正屋。
門是虛掩著的，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沒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屋裡有一張床，鋪著大紅色的被褥，被麵上綉著鴛鴦和並蒂蓮，針腳細密，活靈活現。
他將蘇硯白放在床沿上，自己卻沒有急著上去。
他蹲下身，替蘇硯白脫了靴子，將兩隻靴子並排放在床腳邊，整整齊齊的。
然後他直起身，解開了蘇硯白衣領上的第一顆盤扣。
蘇硯白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攏了一下，但沒有阻止，甚至沒有側過頭去避開。
他就那樣坐在床沿上，由著月光照著他的臉，由著墨子騫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他的衣扣，由著自己的衣袍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的中衣，素白的，薄薄的，在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
墨子騫的手指在他的中衣領口停了一下，指腹蹭過那片露出來的鎖骨，蹭過鎖骨下方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
"冷嗎？"他問。
"不冷。"蘇硯白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但他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像一麵被風吹皺了的湖，雖然依然平靜，但已經不再是完全無波的了。
墨子騫將他的中衣也解開了，衣料順著肩膀滑落，堆在腰際，露出底下全部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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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白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塊尚未被打磨的玉，肌理線條流暢而清瘦，肩胛骨的輪廓在背後微微凸起。
墨子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帶著一種虔誠，小心翼翼目光，像是在欣賞一件太過珍貴的藝術品一樣。
他的目光從蘇硯白的眉梢走到眼角，從眼角走到鼻樑，從鼻樑走到嘴唇，從嘴唇走到脖頸，走到鎖骨，走到胸口，走到腰線，走到每一寸被他親手釋放出來，從未被任何人見過的皮膚。
"大師兄。"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念一句禱詞，"你真的很好看。"
蘇硯白垂下眼瞼，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了一下，像兩隻被風吹動的蝶翼，"你話太多了。"
墨子騫笑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吻上了他的肩頭。
那個吻很輕，隻是一個嘴唇與皮膚的觸碰，但那個觸碰在蘇硯白的皮膚上留下了一片溫暖的，像一小片被太陽曬過的石子貼在了身上的熱度。
墨子騫的吻從肩頭移到鎖骨，從鎖骨移到胸口，在那裡停了一下，嘴唇貼著心臟的位置，感受著那顆心臟隔著薄薄的皮膚傳來的跳動。
砰，砰，砰。
快，重，有力。
蘇硯白的心跳比他自己的還快。
他擡起眼，看著蘇硯白。
蘇硯白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層說不清是羞赧還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的水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墨子騫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後將那隻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蘇硯白的掌心貼著墨子騫的胸口，能感覺到那下麵同樣急促，同樣有力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像兩隻隔著牆互相敲擊的手，一下，一下，又一下，等著有人把牆推倒。
墨子騫的衣袍從他肩頭滑落。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膚是暖色的，不像蘇硯白那樣白，卻有著一種健康的色澤。
肩背的線條比蘇硯白更寬厚一些，肌肉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分明，每一塊稜角都恰到好處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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