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不過各項指標都穩定。"
那聲音頓了一下，然後是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今天可以轉普通病房了，我讓人安排。"
"謝謝。"
"不客氣，"那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照顧病人是我的本分。"
南歸感覺到那雙眼睛透過鏡片落在了自己臉上，停了兩息，然後移開了。
那個目光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掃過皮膚，但南歸知道，當那個人決定認真看一個人的時候，他的目光會比釘子還牢，比烙鐵還燙，能穿過所有的偽裝和防備，直直釘進最深處。
南歸一直閉著眼，沒有睜開。
腳步聲遠去，門被輕輕帶上。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監測儀的滴答聲和南清重新坐回椅子裡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南歸在心裡數著。
數到一百三十七，他睜開眼。
"哥。"
"嗯？怎麼了？"
"我有點渴。"
南清起身去倒水，背影在日光燈下顯得清瘦。
南歸看著他彎腰拿起暖壺的樣子，看著他倒水時微微側頭的弧度，看著他端著杯子走回來時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笑。
這個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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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會為了他死在江底。
南歸接過水杯時，指尖在南清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的觸碰，又像是刻意的確認。
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微苦的回甘。
南歸垂下眼，看著水麵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十八歲的臉，蒼白，瘦削，眉眼間的線條還沒有完全長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但那雙眼睛裡，裝的已經不是十八歲的東西了。
他放下杯子，重新躺回去，看著天花闆。
"哥。"
"嗯。"
"我做了個夢。"
南清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夢見咱們一塊兒去了很多地方。"南歸的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什麼，"夢到……哥也丟下我了。"
南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疲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某種終於放下心來的鬆弛。
"等你好了，哥帶你去。"他伸手揉了揉南歸的頭髮，"想去哪兒都行，哥永遠不會丟下你。"
南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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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會一睡再想，了困我"，靜平很音聲，說他"，哥"
"。你著看這在我"，意笑的隱隱點一著帶，來傳邊床從音聲的清南"，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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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活好好會也他，在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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