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看你的時候呼吸不小心拂到了你的後頸。
南歸沒有回頭。
他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18，17，16，一層一層地往下落。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打開。
南清扶著他走出去，身後傳來沈欒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小南先生，下個月記得來複查。"
南歸沒有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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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四月傍晚的風迎麵撲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溫溫的，軟軟的，不像冬天的風那樣冷硬。
南歸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風和其中夾雜的汽車尾氣，路邊燒烤攤的煙火氣，遠處傳來的某家餐館的飯菜香一起吸進肺裡。
南清在他旁邊站定，書包帶子滑到了手肘，他歪了歪肩膀把它重新甩上去。
"走，"南清說，"回家。"
南歸點了點頭。
兩個人沿著醫院門口的步道慢慢走，南清步子放得比平時慢了大半拍，遷就著南歸的體力。
梧桐葉子在他們頭頂沙沙地響著，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幾乎併到了一起。
南歸走了一段，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南清一眼。
南清也停下來，歪著頭看他，"怎麼了？傷口不舒服？"
"沒有。"南歸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南清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握得很輕，像怕捏碎了什麼。
但南清的手指怔了一瞬就反握回來，拇指在南歸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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