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昏倒了 要公主貼身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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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站在正房門口的時候，抬起來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習慣性地想要推門進去，像前兩天那樣，門一開就能看見公主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桌上有半盞茶和一碟點心，她可以坐過去把今天的事劈裡啪啦講一遍，然後等著公主淡淡地"嗯"一聲，再低頭摸一摸那排盲文泥坯。
她站在門外，手懸在門板前麵，指尖離木麵大約一寸的距離。廊下的風吹過來鑽進她衣領裡，她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把手放下去，轉身走了。
偏房的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吱呀的響。她一個人坐在桌邊，屋子裡冷冷的，被褥還是早上疊好的樣子，桌上那碗涼茶還擱在原位。
她把夾襖裹緊了，坐在床沿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躺了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盯著房梁看。她想著，習慣真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她明明隻住了兩三天，卻已經覺得那張床才是她該待的地方了。
而此刻的正房裡，洛清安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麵前一片漆黑，她什麼都看不見，隻是麵朝著門口的方向坐著，聽著廊下的風聲和偶爾經過的腳步聲。然後她忽然看見了。
從門縫裡透進來的光，門板上那道細長的木紋，門外站著的人影，江意歡站在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在門口來來回回地徘徊了兩三趟，最後轉身走了。
洛清安看見了整個過程。她看見江意歡低著頭走向偏房的背影，看見她在回廊拐角停了一下，像是想回頭，又沒回頭，最後消失在拐角後麵。她看見她走了。
洛清安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心裡亂。比早上趕江意歡走的時候更亂。
明明是她讓人走的，是她說了"回你偏房去"，可她看見江意歡站在門口猶豫不決最後默默走掉的時候，胸口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悶悶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她攥緊了膝上的衣料，對自己說這樣是對的，她需要冷靜，需要把那些不該有的東西壓下去。可她攥著衣料的手指沒有鬆開，她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眼前又恢複了黑暗，什麼都沒有了。
公主府的消息傳得快。快到江意歡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變化。
她穿好衣服走到廚房想找點吃的，灶台上倒是還剩一碗白粥，她剛伸手去端，一個婆子就從旁邊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搶先一步把那碗粥端走了："喲，駙馬，這粥是留給前院的賬房先生的，您要是餓了，後頭灶上還有剩的冷饅頭。"
江意歡愣了一下，收回了手。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婆子端著那碗粥走遠了，自己沉默地走開了。
走到井邊洗了一把臉，然後回了偏房。她坐了一會兒，肚子餓得咕咕叫，想了想又出去了，走到後廚門口想問問還有沒有吃的，這次連人都沒看見，灶台上乾乾淨淨的，鍋蓋都翻過來蓋著。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再開口，轉身走了回去。
她在偏房裡坐了一整個下午，餓著肚子把那篇富家千金和畫師的故事寫完了。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看著那疊紙，餓得手都有點抖，但沒力氣再去廚房找了。
她把紙壓好放在桌上，脫了外衣躺進被子裡，想著睡著了就不餓了。被子薄薄的，涼涼的，她蜷成一團縮著，閉上眼。
半夜的時候她開始做夢。夢裡公主坐在她床邊，伸手摸她的額頭，皺著眉，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她聽不清。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餓迷糊了，又覺得這個夢挺好的，就閉著眼繼續睡，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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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偏房的門被推開了，有人端著一盞燈走進來，把那盞燈放在桌上，然後一個人影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手覆上了她的額頭。那手是涼的，貼在她滾燙的皮膚上輕輕按了一下，隨後猛地縮了回去。
"怎麼這麼燙。"洛清安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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