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用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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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喝完藥之後又睡了小半個時辰，醒來的時候精神好了不少，臉頰也不那麼紅了，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像是攢了一肚子的力氣沒處使。
她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然後偏頭看見洛清安正坐在窗邊翻一本冊子，她便悄悄從床上爬下來，光著腳走到洛清安身後，忽然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洛清安翻冊子的手頓住了，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兩條手臂，沉默了一會兒："……你醒了不穿鞋？"
"寶寶不冷。"江意歡把下巴擱在她肩頭，整個人從後麵貼上去，像一隻黏在牆上的年糕，"姐姐在乾什麼？"
"看冊子。"洛清安合上那本冊子，側過頭躲開她呼在耳邊的氣息，"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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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江意歡抱得更緊了一些，還把臉埋進她後頸的發間蹭了蹭，"姐姐身上好香。寶寶不想下來。"
洛清安被她蹭得耳根發熱，伸手去掰她的手指，可她掰開一根江意歡又換一根攥住，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折騰了好一會兒，洛清安終於放棄了，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掛著，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你到底想乾什麼？"
"想跟姐姐玩。"江意歡貼在她背後，聲音悶悶的，"寶寶睡了好久，肚子飽了，不累了，想跟姐姐玩。"
洛清安側過頭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天都黑了，玩什麼？"
"玩什麼都行。"江意歡想了想，眼睛一亮，"姐姐給寶寶講故事吧！”
洛清安低頭看了看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她張了張嘴想拒絕，話到嘴邊又換了："……行。你先去把鞋穿上。"
江意歡"噔噔噔"跑回去穿了鞋，又"噔噔噔"跑回來坐到了洛清安麵前，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洛清安清了清嗓子，編了一段哄小孩的故事，江意歡聽得兩隻眼睛都瞪圓了。
洛清安看著她那副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又翻了翻手裡的冊子，思緒卻轉到了明早的事情。她放下冊子，像是隨口提了一句："明天你該上朝了。"
"上朝？"江意歡歪了一下頭，"那是什麼？"
洛清安看著她那雙清澈的、完全不知道"上朝"是什麼意思的眼睛，沉默了一下："……你就當你明天有個正事要做。但現在你這個樣子，沒法去。"
江意歡眨了眨眼，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但很快就放棄了思考，重新湊過來拉著洛清安的袖口："那寶寶不去，寶寶陪姐姐。"
洛清安被她那句"陪姐姐"弄得心口輕輕軟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別鬨。我去安排一下。"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洛清安就醒了。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披了件素色鬥篷，扶著床沿站起來，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到桌邊。沒有江意歡在身邊，她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憑記憶和觸感去夠桌上的茶壺。指尖碰到壺身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像是一個在深水裡摸索著行走的人。
蘭心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公主正站在桌邊，一隻手扶著桌沿，另一隻手提著茶壺慢慢往杯子裡倒水——水溢出來了一些，流到桌麵上，她沒看見。蘭心快步上前接過茶壺，低聲說了一句："公主，我來吧。"
洛清安鬆開手，在桌邊坐下，等蘭心把茶遞到她手裡，她才開口："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青石巷。不要備馬車，讓暗一在暗處跟著就行。"蘭心猶豫了一下："公主一個人去？"
"你陪我走到巷口，剩下的路我自己走。"洛清安低頭喝了一口茶，"到了那邊之後，我有話要問娉婷和那幾個孩子。"
蘭心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兩個人沿著清晨人少的街巷慢慢走到了青石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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