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馬車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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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慢慢駛入夜色中的長街，洛清安靠著車壁閉著眼，想要把方才宴會上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甩掉，可她的肩膀還沒來得及放鬆，旁邊那團溫熱已經倒過來了。
江意歡整個人像一塊被烤軟了的年糕，從坐墊上滑下來到了洛清安的身上。
"姐姐……馬車好晃……"江意歡含含糊糊地嘟囔，
"你坐好。"洛清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寶寶坐不穩……"江意歡說著又往她身上貼了貼，
她把下巴擱在洛清安肩窩裡，洛清安低頭看著那兩隻扣在自己腰前的手指，她伸手去拉她的手腕，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臂，江意歡就像一隻被輕輕踩到尾巴的小動物那樣縮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反而把手臂環得更緊了。
"別動。"江意歡閉著眼，語氣帶著一種酒意熏出來的理所當然，"寶寶困了。"
洛清安的手指懸在半空，沒有繼續推，也沒有收回去。
她感覺到江意歡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潮氣和桂花釀的餘甜，像一小片一小片細密的、無形的羽毛，輕輕落在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
她的呼吸忽然不受控製地頓了一下。車廂裡的空氣像是一瞬間變得稠厚起來，像是那些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在封閉的空間裡堆積著、翻湧著，一層一層地漫過來，貼在皮膚上，滲進衣料裡。
洛清安動了動肩膀，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可江意歡的呼吸也隨著那一動追了過來，更近了一點，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引力牽住了。
"江意歡。"洛清安的聲音又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壓得很淺的沙啞，"你靠太近了。"
"寶寶冷。"江意歡含糊不清地回應，反而又往她那邊拱了拱，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蹭過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像是找到了一個溫暖的、可以安放自己的角落。"姐姐身上好暖，寶寶想靠著。"
洛清安感覺到那團呼吸的熱氣撲在耳後的皮膚上，那一小片皮膚像被燙了一下，一陣細密的顫栗順著頸椎往上爬。
她攥緊了袖口，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亂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身體深處慢慢蘇醒，帶著一種酸軟的、讓人不安的潮意。
江意歡一無所覺，整個人像一隻被烤熟的小動物一樣縮在她身側，含含糊糊地說著話，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模糊，像是正在往睡眠的深處滑落。
洛清安她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已經半睡著的腦袋，看著那張被酒意熏得泛紅的臉，看著那雙合上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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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很暗，隻有車簾縫隙漏進來一線微光，那一線光剛好落在江意歡的唇角，看著好像很好親的樣子。
洛清安看著那一小片光亮，發現自己移不開視線。她的心跳正以一種幾乎要震破耳朵的力度跳動著，她閉了一下眼，想要把那些翻湧的東西壓回去，可江意歡的呼吸忽然變了。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夢，江意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聽不清的話，然後那隻原本搭在她腰側的手動了一下，
洛清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江意歡。"江意歡被這一聲喊醒了一半，睜開迷迷蒙蒙的眼，看了她一眼，用那隻被攥住的手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手指，含著酒意的餘韻，迷糊地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又把臉埋回她肩窩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像是"姐姐軟軟的"，又像是"姐姐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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