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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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下車就直奔浴室，江意歡是被蘭心半扶半抱地拖進浴房的。她一路上都在嘟囔"寶寶自己會走"，可腳步歪歪扭扭的，好幾次差點撞到廊柱，最後洛清安看不下去了，伸手接過了蘭心的位置，把人半架著推進了浴房的門。
浴房裡水汽已經升起來了，白蒙蒙的霧氣彌漫在暖黃的燭火裡。
洛清安把江意歡按在浴桶邊的小凳上坐著，然後去解她外袍的係帶。她低著頭，指尖在那些被酒意熏得歪歪扭扭的衣帶間穿梭，解到第二根的時候，江意歡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
"姐姐。"她的聲音帶著酒意浸透的黏糊，眼睛半睜半闔的，像是努力想要看清麵前的人，"你為什麼要閉著眼睛？"
洛清安沒有抬頭："我沒閉眼。"
"你閉了。"江意歡湊近了一些，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臉上，"寶寶看見你睫毛在抖。"
洛清安的手指停了一下，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方才一直低著頭，像是不敢看自己正在解衣帶的位置。她沒有回答，把那根係帶也解開了，把外袍從江意歡肩頭剝下來，搭在屏風上。酒氣隨著衣料的散開升騰起來，混著桂花釀殘餘的甜香和水汽裡淡淡的皂角味。
江意歡坐在那裡，仰著頭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臂："姐姐，你手在抖。"
"沒有。"
"有的。"江意歡固執地又戳了一下，"寶寶感覺到了。"
洛清安終於抬起眼來。她隔著那層薄薄的遮光紗看向江意歡，看見她那雙被酒意泡得水潤的、帶著一點不依不饒的認真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她忽然感覺到一陣細微的、熟悉的潮意從身體深處慢慢浮上來。像是一層薄薄的熱霧從她腹腔的底部緩緩升起，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蔓延到胸腔，蔓延到後頸，蔓延到她握著布巾的指尖。
那陣熱意並不陌生，她每個月都會經曆一次，她早就習慣了，習慣在它來臨之前喝下那碗藥，把它壓下去，假裝它不存在。
可今晚不同。今夜的浴房裡隻有她和江意歡兩個人。水汽氤氳，燭火昏黃，而江意歡正坐在她麵前，仰著頭看她，被熱水打濕的碎發貼著鬢角，領口敞著，鎖骨上還掛著一小片沒有擦乾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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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安感覺自己的呼吸忽然變得淺了。她站在浴桶邊，手裡握著那塊布巾，感覺到身體深處那陣潮意正在緩慢地蔓延開來，溫柔而堅定，像一條漲潮的河流。她沒有轉身去拿藥。
她站在那裡，過了很久，像是做了一個決定，然後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平穩："江意歡。"
"嗯？"
"你轉過去。"
江意歡乖乖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趴在浴桶邊沿上。她後頸那一小片皮膚暴露在暖黃的燭火和水汽裡，光滑平整，什麼都沒有，沒有乾元腺，沒有坤澤腺，乾乾淨淨的，像一片還沒有落過雪的、溫熱的土地。
洛清安看著那一小片皮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緩慢地升溫，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場水汽和酒意慢慢解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布巾浸入熱水中擰乾，然後貼上了江意歡的後背。
江意歡被那陣暖意熨得哼了一聲，往前趴了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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