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從後頸順著脊椎一路蔓延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那一瞬間的觸碰解開了。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手指在膝上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裡，卻掐不住正在翻湧的潮意。"……對。"她的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幾乎要散開的柔軟，"就……這樣。別動。"
江意歡沒有動。她的嘴唇貼在那裡，牙齒輕輕叼著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像含著一塊還沒有化開的糖。
"姐姐。"江意歡含含糊糊地開口，嘴唇還貼著那片皮膚，"你好燙。"
洛清安沒有回答。她偏著頭，感覺到後頸那一片皮膚正在緩慢地降溫，像一場潮水正在退去，留下的餘溫卻沒有完全消失。
她感覺到江意歡的呼吸在那一小片皮膚上鋪開，均勻、溫熱、帶著酒意。她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緩慢的、像是剛剛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沙啞："……可以了。"
江意歡慢慢鬆開口，退開了一點點。她歪著頭看著洛清安，又看了看自己方才碰過的地方，那一小片皮膚被她的呼吸和體溫焐得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像一片被春霧浸潤過的花瓣。江意歡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乾淨的、認真的關心："姐姐，你感覺好點了嗎？"
洛清安偏著頭沒有轉過來。她看著浴房對麵那麵被水汽模糊的牆壁，感覺到自己皮膚底下那些翻湧的潮意正在一點一點地退回去。她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複了幾分平穩，卻還帶著一絲沒有完全散儘的柔軟："……嗯。好多了。"
她站起來，理了理被水汽浸得有些濕潤的衣袖，側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像是剛從某種漫長的潮汐中平複過來："……你的衣服穿好，別著涼。"
江意歡"哦"了一聲，低頭笨手笨腳地係著衣帶，係到第三根的時候又忘了順序，抬起頭來看她，像是無聲地在問"怎麼係"。
洛清安走到她麵前蹲下來，接過那兩根交錯的衣帶重新係了一遍，指腹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滑過她腰間微微凸起的肋骨。
她沒有抬頭，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以後不要喝那麼多酒了。"
江意歡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浴房裡的水汽還沒散儘，洛清安剛牽著江意歡走出來，江意歡就開始追問了。
"姐姐。"江意歡歪著頭，腳步還帶著酒意的餘韻，像一隻不走直線的小貓，"你剛才為什麼讓寶寶咬你？"
洛清安走在前麵半步的位置，沒有回頭："別問了。"
"可是寶寶想知道。"江意歡快走了兩步追上來，湊到她旁邊側著頭看她，"你讓寶寶咬你的時候，你手在抖。寶寶感覺到了。"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小了一些，"而且你耳朵好紅。"
洛清安加快了步子。江意歡也跟著加快了步子，像一塊甩不掉的磁鐵，聲音帶著一種不屈不撓的好奇："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後頸那塊地方好燙，寶寶貼上去的時候感覺像是貼著一塊剛蒸好的糕點。"
"別說了。"
"那姐姐以後還會讓寶寶咬嗎？"
洛清安在廊下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江意歡差點一頭撞上她，及時刹住了腳，仰著臉看她。
廊燈昏黃的光落在她們之間，在青磚地上投出兩道交疊的影子。洛清安看著她那雙還在閃著酒意餘光的、亮晶晶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因為你是我駙馬。駙馬就是……要在這種時候幫我。"
江意歡眨了眨眼："幫什麼？"
洛清安的耳根在燈火裡紅成了一小片，她側過頭去看著廊下的桂花樹，像是在對那棵樹解釋："我每個月都會有幾天身體不太舒服。這時候需要有人咬一下後頸，能緩解一些。"
"哦。"江意歡認真地點頭，像在聽一道需要記住的題，"那隻能駙馬來咬嗎？"
"……對。隻能駙馬。"
"那寶寶以後每個月都要咬嗎？"
洛清安沉默了一瞬："理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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