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贖罪，他們隻是做一筆買賣。
“你想殺丁春秋。”
李青蘿問。
無崖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點了點頭。
“你不怕我打不過他？”
李青蘿又問。
無崖子沒有說話，屋裡很安靜，隱隱傳來了穀外霽無瑕練劍時候的破空之聲。
“我雖然老了，但是還沒癡傻。”
“那位姑娘，應當還不到二十歲，但一身修為在我之上。”
無崖子輕咳一聲，他殘廢太多年，如今能保證一身修為還在大宗師境不倒退已經用儘全力。
“你們關係很好，她不會看著你去送死。”
李青蘿微微垂眸，還沒說話，就又被無崖子打斷。
“別忙著拒絕。”
“對你來說，這筆交易很劃算。”
“阿蘿，別人實力再強也是別人的，隻有自己夠強，才能不懼風雪。”
“你好好想想。”
無崖子雖然在情感上拎不清，但不可否認他極為聰明，知道怎麼勸一個人。
李青蘿不缺錢財，也不缺人保護，但自身的實力和天資一直是困擾她的問題，無崖子說的都是她沒辦法否認的事實。
見她沉默，無崖子嘴角牽了一下，大概是在笑。
“我這一身功力傳給你之後，能助你洗筋伐髓，凝實根基，也足夠助你邁入宗師境。”
“日後勤勉修行，你的成就不會低。”
李青蘿看著他，呼了口氣才開口。
“你想好了，我不會認你。”
“傳功是交易，交易完了，我們兩清。”
屋裡安靜了很久。
蘇星河在門外煎藥，銅爐咕嘟咕嘟地響。
“好。”
無崖子緩緩道出一個字。
李青蘿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不是感動，不是釋然，那種感覺很怪，說不清，隻是堵得人難受。
這個男人癱了半輩子，現在連最後一點東西都要用“交易”的名義給她。
無崖子比她想的聰明，也比她想的……可悲，可憐。
“什麼時候開始？”
李青蘿閉了閉眼，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下午，我需要調息片刻。”
…………
霽無瑕晨練完畢，收劍轉身，李青蘿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臉色比昨日白了一些，但眼神更加冷靜。
“談完了？”
霽無瑕腳下輕點，身影飄然落在她身前。
“嗯，他要傳我功力。”
霽無瑕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交易，我幫他殺了丁春秋。”
李青蘿補充道。
霽無瑕輕輕點了點頭，看了看那道入穀內的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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