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的小小身影麵前，嘴裡罵罵咧咧的。
被他擋住的那團東西動了動，是個小姑娘，約莫七八歲，衣裳襤褸，臉上沾著泥，一雙眼睛因為哭得太狠而紅腫著。
在黝黑男人身後，牆根下還蹲著另一個小姑娘，比她更小些，縮成一團，頭埋在兩膝之間，肩膀一抖一抖的。
“哪來的小鬼，快滾快滾！”
為首的黝黑男人站起來，上下打量霽無瑕。
約莫五六歲的孩子，銀發，素白衣裳看著很貴，站得筆直。
他打量完，擺擺手開始趕人。
這女娃衣裳看著不便宜，做他們這行，這種娃娃不是他們的目標。
霽無瑕沒動，她微微歪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姑娘，大的那個正努力護著小的那個，把小的往自己身後藏，可她自己也在抖，抖得牙關咯咯地響。
她的目光又從她們身上移到牆角，那裡倒著一隻竹筐，筐沿沾著稻草屑，像裝過雞鴨一類的東西。
她心裡有了數，人牙子，不稀奇。
“這兩個孩子哪裡來的？”
黝黑男人眼睛眯了眯。旁邊一個瘦高個子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湊近看她。
“小妹妹，這可不是你該管的事。”
“你家裡人呢？”
他聲音刻意放柔了些，像哄小孩的語調。
“你家裡人在哪？叔叔送你回去。”
他伸手想拍霽無瑕的肩，霽無瑕錯了一步，那隻手落了空。
瘦高個子一愣，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她，霽無瑕退那一步極快，快得像在眼前閃了一下，他完全沒看清。
但他沒多想，隻當是巧合，又笑了一下，往前跨了一步，這次直接伸手來抓她的手腕。
霽無瑕抬手，很隨意的動作，像拂開一片落在眼前的葉子。
她的指尖在瘦高個子的腰側一點，瘦高個忽然發現自己的半個身子都麻了，似乎失去了控製。
不，應該說是完全感覺不到了，那種感覺很怪，也很讓人崩潰。
想張嘴，但是連嘴巴都不受控製。
黝黑男人把短棍抽出來了，他比瘦高個子有見識。
“找死！”
他握緊短棍朝著霽無瑕的腦袋就砸，短棍帶著破空聲，明顯是動了殺心。
但那隻揮出去的短棍在半途中被一隻小手扣住了。
他清楚的看見那隻扣在他短棍的手很小，白，細，指節分明，像初春剛抽出來的嫩枝。
還沒來的及反應，短棍被一股無可匹敵的蠻力奪走，下一刻，膝蓋被重擊，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啊！”
他慘叫著摔在地上，慘叫剛剛出口就被打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根短棍敲在他頭上發出一聲悶響，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徹底沒了動靜。
第三個男人想跑，但還是慢了，剛剛轉身，腦後傳來破空聲，就感覺腦袋好似被鐵錘重擊一般，往前跑了兩步，摔倒在地抽搐幾下沒了反應。
霽無瑕握著短棍走到第一個男人麵前，在他驚恐的眼神中舉了起來，然後敲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鮮血四濺。
巷子裡安靜了，那兩個小姑娘蜷在牆根下，大的那個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看著眼前這個比她們大不了多少的白衣孩子，像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好……好厲害！”
霽無瑕轉身走到兩人麵前微微俯身看著兩人。
“想學嗎？我教你們。”
“所以，跟我走嗎？”
大的那個猛地抬頭看她，那張臉上混著泥和淚，臟兮兮的看不出本來麵目，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被水洗過的花。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啞的，有氣無力。
“你，你叫什麼名字？”
“霽無瑕。”
“很好聽。”
大姑娘抿了抿嘴，她低頭看了看身邊那個還縮成一團的小姑娘，伸手把她輕輕推了推。
“阿碧，你抬頭。”
小的那個終於慢慢抬起頭來，比大的那個更小些，圓臉，一雙眼睛水蒙蒙的，怯怯地看過來，又飛快地縮回去。
大姑娘摟住她的肩膀，自己挺了挺胸，看著霽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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