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糕點，還微微冒著熱氣。
碟子下麵壓了一小片竹箋，上麵一個字也沒有。
王語嫣跑過去端起來看了看，回頭問霽無瑕。
“姐姐，誰放的？”
霽無瑕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外麵隻有滿樹梅花和漸漸西斜的日光，沒有人影。
但她收回目光時，餘光捕捉到了林間那條小路儘頭一抹極快的白色一閃而過。
她看了一眼那碟糕點，是梅花糕，做得精巧，糕麵上綴著細碎的乾花瓣。
“吃吧。”
霽無瑕沒有回答，隻是揉揉王語嫣的發頂輕聲道。
王語嫣"哦"了一聲，捏了一塊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阿朱阿碧你們也吃！”
三個小姑娘圍著小碟子分了糕點，嘰嘰喳喳地熱鬨了好一陣。
霽無瑕坐回椅子上，把那片空白的竹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指尖沿著竹箋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擱在桌角。
第二天晨練，邀月照例帶著眾弟子走基礎劍。
然後照例從兵器架上抽了一柄練習劍，站到霽無瑕麵前。
心照不宣，開始切磋。
霽無瑕沒有欺負她，穩定保持著和邀月平手的水平，邀月強一點，她也強一點。
第三日，霽無瑕練完晨功回屋，發現門口多了一雙新鞋。
軟底，鞋麵上繡著一小簇白梅。
試了試，很合腳。
不用想，霽無瑕能猜到這應該是邀月送來的。
“這個時辰，她應該在功課房看書。”
想了想，霽無瑕轉身朝著功課房走去。
進了功課房，邀月正坐在桌後翻一本冊子，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過來。
她看見霽無瑕站在門口，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腳上，在那新鞋麵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合腳？”
“嗯，很合適，謝謝大師姐。”
“這是我五歲時候的尺碼，合適就好……”
邀月頓了頓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翻冊子。
霽無瑕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沒有走。
邀月翻了兩頁冊子，翻到第三頁時忽然抬頭。
"你站在那兒做什麼。"
“看你，大師姐好看。”
邀月的手頓了一下，翻到一半的冊頁停在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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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垂在紙麵上，耳根處浮上了一層極淡的粉色，那顏色比她身上白衣的領子深不了幾分。
她頓了兩息，把那一頁翻過去了，聲音比往日多了些煙火氣。
“我沒有你好看。”
霽無瑕沒有回答，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出門時她聽見身後冊頁翻動的聲音又停了片刻，然後才重新響起來。
傍晚時分，霽無瑕在梅林裡練她自己的劍法。
短劍出鞘，銀白的劍身在暮色裡劃出一道一道清冽的弧，落花被劍風卷起來又散開，在空氣中翻飛如一場細雪。
練了大約半個時辰，收勢站定，擦了一下額角的薄汗。
旁邊的梅樹後麵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是踩到枯枝的輕響。
過了幾息，那個位置的人大概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索性走了出來。
邀月站在兩棵梅樹之間，手裡拿著什麼，表情像被當場抓住卻還要硬撐一樣。
“路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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