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朝夕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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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宮和曼陀山莊不一樣，這裡畢竟是正經宗門。
卯時正刻，晨鐘響第一聲。
穀裡的花鳥隨鐘聲次第醒轉，溪水聲清淩淩地鋪開來。
鐘響第三聲的時候，練武場上的人已經站齊了。
霽無瑕第二日就摸清了這些規矩。
她今天沒帶三個小家夥，打算自己先來看看。
霽無瑕到得早，鐘響一聲時已經在做完了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早課。
鐘響第二聲她收了勢往練武場走，到的時候場上零零散散站了幾十個弟子，年紀從七八歲到十五六歲不等，衣裳顏色各異，但都規規矩矩地按排次站好。
她看了一眼場邊的位置，在末排找了個角落站定。
第三聲鐘落的時候，邀月從練武場東側的門走進來。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衣，頭發高高束起，腰間懸著一柄短劍，目光從場上的人麵上平平地掃過去。
掃到末排時微微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她在最前麵站定，麵向眾人。
“今日照常。先走三趟基礎劍，再對練。”
她話音落時，場上的弟子們齊聲應了一個"是"字，然後各自拔劍，散開站位。
看得出來，她這個八歲的大師姐在弟子之中還是很有威望的。
霽無瑕沒有帶劍，她的劍還掛在屋裡，移花宮的基礎劍法她也不會，先看看再說。
邀月的基礎劍打得極其紮實，動作簡練，沒有花哨，她帶著弟子們走第一趟時慢，第二趟時快了三分，第三趟便恢複了正常的速度。
走完三趟，她收了勢，麵上連一層薄汗都沒出。
霽無瑕看的認真，雖然這種東西對她沒什麼用，但學回去可以教導家裡的三個丫頭。
“對練。兩兩一組。”
邀月聲音清冷，目光掃過人群，忽然頓了一下。
末排的霽無瑕站在那裡，身側空著，其他人都已經各自配了對。
她看了兩息，然後轉身往場邊走去，從兵器架上抽了一柄未開鋒的練習劍，走回來，站到霽無瑕麵前。她把劍柄朝前遞過去。
“師尊說你比我強，你跟我試試。”
邀月一眨不眨的看著霽無瑕，眼裡帶著躍躍欲試和不服氣。
在霽無瑕之前，整個移花宮就她天賦最好，現在，師尊說霽無瑕比她更厲害，邀月心裡好奇，但更多的還是有些不服氣。
霽無瑕接過劍，比花傾舞給她的那柄短劍長一些，略輕。
她握了兩下，適應了手感，抬眼看著邀月，微微頷首。
“大師姐，請。”
邀月已經退後了三步，拔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麵，擺了一個起手式。
“來。”
霽無瑕先動了，她往前踏了半步，劍尖自下而上挑出去，速度不快，但劍身帶出的弧線很乾淨。
邀月側身避過，劍刃翻轉，貼著她的劍脊擦過去。
霽無瑕順勢收劍變招，改挑為掃，劍鋒橫劃向邀月腰側，邀月後撤一步，抬腕架住了。
叮的一聲輕響。兩柄練習劍的交擊聲短而脆，在滿場的錚錚聲裡幾乎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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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邀月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她方才架住那一劍時感受到的力道比她預想的重得多，不像是五歲孩子的勁道，倒像是被一個身高體壯的成年人掄了一棍。
她手腕沉了沉，腳下微錯卸了力，然後翻腕壓劍壓回去。
霽無瑕看著邀月那雙認真的眸子，想了想還是退了一步。
邀月心高氣傲，第一次比武把她打擊得太狠可能會適得其反。
兩人你來我往，動作越來越快，劍影刮出一道道寒芒。
“叮當！”
再次試探幾十招，霽無瑕後退兩步主動拉開了距離。
邀月也沒有追，兩個人隔著四步重新站定。
邀月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看著依舊淡然的霽無瑕不由得抿了抿唇。
“你的確比我厲害。”
“你的劍招比我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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