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看薛橫那具分成兩半的屍體。
身後殘存的白蛟寨嘍囉們終於從震駭中回過神來，有人嘶吼著“放弩”，頂上寨牆的黑旗下頓時響起一片機括絞動的聲音。
數十支弩箭破空而來，密如飛蝗。
霽無瑕腳步未變，泰若山劍橫於身前，劍身微微一旋。
以劍為軸，劍風卷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弩箭撞上那道無形屏障，紛紛崩碎，連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結陣！結陣！”
有頭目模樣的漢子嘶聲大喊，十幾個人從兩側竹樓裡衝出來，手持長矛大盾，試圖合圍。
霽無瑕目光微抬，腳下輕輕一踏。
木樁鋪就的地麵在她足下寸寸龜裂，整個人如一支離弦之箭，直穿陣心。
不需要多餘的招式，隻是最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斬，青色劍罡橫掃而過，三丈之內，長矛斷，大盾裂，人如麥稈般被整齊削倒。
血霧在空中綻開，又被江風一卷，散入江水。
她從血霧中穿過，氅衣不染。
最前方竹樓裡衝出一名使雙鐧的壯漢，修為在寨中當屬上乘，大抵是什麼二當家之類的人物。
霽無瑕沒有用劍，她抬起左手並指如劍，一記空手劍氣點出。
那壯漢還沒靠近，眉心已多了一個血洞，雙鐧"鐺"地一聲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路向前，無人能擋她一合，自然也不會有活口。
她說了，十一條命，用整個寨子來還。
水寨最深處的主樓前，最後七八名頭目背靠竹樓，麵如死灰。
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兵器，卻沒有人敢先動。
“霽宮主！寨子裡的老幼是無辜的，求您……”
霽無瑕沒有回答，劍很快，快到那七八個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劍光。
他們隻覺得脖頸一涼，然後世界就歪了。
血柱衝天而起，七八顆頭顱幾乎同時落地。
在她這裡，沒有無辜，對她說這種廢話也沒有意義，畢竟被他們殺死的人，家裡也有老幼。
霽無瑕收劍入鞘，轉身向寨外走去，走到寨子門口，霽無瑕反手一掌橫推而過，狂暴的掌風瞬間爆發，帶著恐怖的破壞力橫掃過整個水寨，
一座座竹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根根支柱斷裂，整座水寨開始緩緩傾斜，最終轟然塌入江中，濺起漫天水花。
她踏著半截漂浮的殘木，輕若無物，朝著來時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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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藍氅衣被江風撩起，銀發在日光中依舊泛著柔潤的光。
而身後的江麵上，漣漪不斷……
回到江心那艘烏篷小舟上，落座時水藍氅衣的下擺乾乾淨淨的，連一滴血跡也沒沾上。
她把泰若山劍橫在膝上，拿出那塊白絹，又開始擦劍鞘，擦完了劍鞘又抽出劍身來擦了一遍。
暗青色的劍刃在水中和火光之間泛著冷潤的光。
擦掉那些灰塵，霽無瑕歸劍入鞘，然後抬眼望向北麵。
那裡的山影疊著一層一層的，雲在天邊壓得很低。
她看了一會兒，把劍豎靠在肩頭，靠著船舷閉了眼。
不一會，來了十幾艘小船，船上穿的都是些捕快打扮的人。
為首的是一位女子，長得極美。
“你來的太慢了。”
霽無瑕睜開眼，語氣清悅。
“是你太快了！”
那女子看了看遠處的蘆葦蕩，又看看霽無瑕。
“都解決了嗎？”
“可能有漏網之魚。”
霽無瑕搖搖頭，她沒耐心一個個房間去翻找有沒有活口，太麻煩。
“漏網之魚交給我們，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聽說從這裡沿江而下一共有三十多處水寨？”
“基本都在大宋境內。”
女子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現在分的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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