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師徒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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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蛟寨往北，沿官道約莫四十裡便是平江城。
城不大，但水陸交彙，碼頭上船來船往，沿河的長街鋪麵林立，人來人往，倒是熱鬨。
霽無瑕上了岸，把泰若山劍背在身後。
一路走過長街，引來不少注意。
平江城來往的人多，穿白衣的行腳客也不是沒有，但霽無瑕的樣子和衣著和尋常江湖客好似不是一個世界，因此不少人都認出了來人是誰。
霽無瑕打算找個客棧歇息一晚，明日再回移花宮，但走到長街中段時腳步慢下來了。
臨街有一家賣糯米團子的小攤，攤前排了幾個人。
攤子旁邊三尺處站著兩個小姑娘。
大的約莫十四五歲，杏黃衫子，梳著雙鬟，眉目間自帶英氣，生的好看，隻是這會兒繃著一張臉，抿著嘴，努力裝出一副淡定樣子，倒是可愛。
小的更直白些。五六歲的樣子，穿一身素白衣裳，安安靜靜地站在大姑娘身邊，仰著頭看那蒸籠，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像兩顆浸了水的墨玉。
她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仰著頭看。
但她的小手指在衣角上一下一下地撚著，撚得那塊布料都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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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無瑕看了她們幾息，她站在不遠處沒有走過去，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看了一圈四周，長街上人來人往，沒有看出哪個大人像是她們的長輩或者是家人。
這兩個小姑娘站在攤子旁邊，像兩株被風落在路邊的蒲公英，莫名有些可憐。
霽無瑕收回目光，緩步走了過去。
她走到那個小攤旁邊時，大的那個先注意到了她。
大姑娘的目光從蒸籠上移開，一抬眼，便撞上了一雙澄澈如寒潭的眼睛，整個人頓了一下。
那個小的還在看團子，忽然感覺姐姐不動了，也順著姐姐的視線轉過頭來。
霽無瑕低頭看著她們，銀白的發梢在日光裡泛著柔潤的光澤，水藍氅衣的邊緣被風輕輕拂動。
她站在那裡，麵如初雪，眉眼間是山巔積雪的清寒，但她開口時聲音依舊清悅，卻帶著一絲家常的溫和。
“餓了？要不要和我去吃好吃的？”
兩人同時呆住了。
大姑娘的嘴微微張著，小一點的仰著頭看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像被什麼定住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騙孩子的壞人，但眼前這姐姐生的實在貌美。
“姐姐好看！”
小姑娘笑得燦爛，上前兩步，抓著霽無瑕的衣擺脆生生道。
霽無瑕唇角含笑，抬頭摸摸她的發絲。
“你也好看。”
“前麵轉角有家酒樓，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說完轉身緩步朝前走，步子不快，走了三步時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大的那個拉了一下小的那個，然後兩個人都慢慢跟了上來。
大姑娘走在前麵，把那小的護在身後，自己緊跟在霽無瑕半步之後，警惕地抿著嘴，但腳沒有停。
酒樓臨河，二樓靠窗的位子空著。
霽無瑕坐下來，把泰若山劍靠在桌邊。
兩個小姑娘在對麵坐下，大的挨著窗，小的挨著她。
小二跑過來問點什麼菜，霽無瑕看了對麵一眼：“你們有什麼想吃的？”
大姑娘抿著嘴看她，耳尖有些紅，似乎是不好意思，囁嚅了一下，微微垂眸。
“都可以……”
小的那個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看霽無瑕，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霽無瑕莞爾，倒也沒有強求，看向小二隨口點了幾道菜
“清蒸鱸魚，糖藕，鮮筍湯，兩份桂花糕，糯米團子要熱的。”
小二應了一聲快步離開，桌麵上安靜下來。
霽無瑕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對麵兩個小姑娘各倒一杯。
大姑娘沒有伸手碰那杯茶，隻是看著霽無瑕。
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比方才繃著的時候稍微鬆了一點，但還是帶著一點警惕。
“”你……為什麼請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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